“小赵,你想想,宋家那姑娘还没出嫁,一个年轻闺女,整天在外头抛头露面,帮你打理家务,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
“可我们家于莉不一样。她是我们阎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又在你家干了这么久,院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绝不会传出什么闲话。这道理,你细琢磨就明白了。”
见赵城露出犹豫,阎埠贵赶紧趁热打铁,生怕他改主意。
沉吟片刻,赵城终于松口,说出了自己盘算好的打算:“也罢,让于莉继续过来帮忙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听赵城松了口,阎埠贵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脸上笑开了花,一边点头一边连连答应:“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于莉还能来干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赵城目光平静地看着阎埠贵,淡淡说出安排:“宋雪棉住在我这里不方便,到了夜里,就让她住进于莉的房间。”
话音刚落,阎埠贵那张本就带愁苦的脸一下子变了色,眼珠转个不停,满眼都是算计。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拒绝:“赵城,这事恐怕不合适。”
“虽说她跟你有过娃娃亲,这次是专程来投奔你,可她是一路逃荒过来的,出身不清不楚。”
“她的底细我们一概不知,让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住进于莉的房间,我不放心,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阎埠贵嘴上说着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句句在理,实则心里另有一本账,想借这事拿捏赵城,多捞点好处。
他心里清楚,赵城让于莉继续做工,本就是想借机把宋雪棉安顿在自己家里,了却一桩心事。
平日里只有他阎埠贵算计别人的份,哪肯让赵城反过来拿捏自己、占便宜。
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只想着讨价还价,多争取些实惠。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城根本不按他的路子走,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不愿意,这事就作罢。”
阎埠贵刚露出一丝抵触,赵城没有多说半句,也没留任何商量余地。
他脸上反倒露出一抹淡笑,直截了当道:“我大不了去雨水就读的学校,把她那间空房收拾出来,自然有地方安置宋雪棉,不用麻烦你们。”
“我这边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另外,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往后我家再也不需要外人来帮忙做工了。明天于莉也不用来了,就算来了,我也不会再付一分钱工钱,多说无益。”
这番话一出口,阎埠贵当场愣住,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想借这事拿捏赵城,抬高条件,多捞实惠,哪想到赵城态度如此强硬,半分退让都不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听完赵城这番决绝的话,他瞬间慌了神,再没了之前的精明。
直到这时,阎埠贵才猛然醒悟,赵城在这四合院里,名下不止这一处房子,还有别的房产。
早些时候贾家及傻柱住过的两处院子,如今都归到了赵城名下。
暂且不说赵城和何雨水交情深厚,就算抛开这层关系,他收回一处闲置房屋不再出租,别人也没资格拦着,这是他的正当权利。
说到底,赵城并非非得当着阎家的面安置宋雪棉不可,反倒是阎家上下,全都死死靠着于莉这份工钱过活,少了它,一家人都难以为继。
见赵城转身要走,阎埠贵彻底慌了,连忙上前拦住他,生怕他断了自家的生路。
“小赵,你先消消气,别急着走。”
“刚才是我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没说。”
“咱们同住一个大院,低头不见抬头见,本该互相体谅、互相帮衬,犯不着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依我看,就让这位宋姑娘搬去跟于莉一起住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挺好。”
“往后于莉照样每天过来帮你打理家务,绝不耽误事,你看行不行?”
阎埠贵看着赵城的眼神里满是急切,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再没了之前的架子。
赵城嘴角微微扬起,目光里带着一丝淡嘲,缓缓道:“方才你不是还百般推脱,一脸不情愿吗?怎么这会儿又同意了?”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连忙解释:“那……那还不是我一时没想明白,钻了牛角尖。”
“既然她是你早早定了娃娃亲的故人之女,那就算不上什么身世不明的外人,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