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要冲赵玉发作的傻柱,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快步往院门口走。
“咱们也出去凑个热闹。”
“行。”
赵玉陪着何雨水,一块儿出了屋子。
一大妈手里拎着个装青菜的粗布袋子,刚跨进大院,就看见院里街坊围成一圈,神色各异——心里顿时有点发毛。
从踏进院门那一刻起,她就觉出来了:院子里的气氛不对,格外压抑。
周围邻居看她的眼神,个个带着轻视和鄙夷。
不少人偷偷冲她指指点点,压低声音嘀咕。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阴险狡诈”“不知廉耻”“难怪老来无后”……这些话,一刀一刀扎进她心里。
一大妈正站在院门口择菜呢,抬眼一瞧,嚯,傻柱那脸铁青铁青的,跟谁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步子又急又沉地往这边走。
身后还跟着一帮街坊,那表情,一个个的,看热闹的有,心虚的有,琢磨事的也有。一大妈心里头立马就犯起了嘀咕,主动开了口:“柱子,这……这是咋了?”
傻柱深吸了口气,胸口那团火顶得他嗓子眼都发干。他使劲压了压,把手里头那张已经被攥得皱皱巴巴的单据递到一大妈面前,眼神沉得吓人。
“一大妈,这些年,我打心眼里敬重您,敬重您的人品,敬重您会处事。”他声音有点发紧,“今儿我只求您跟我说句实话——我爸这些年,是不是每个月都往家寄钱了?
那些钱,到头来是不是全落到了易中海手里?你们两口子,干嘛要一直瞒着我和雨水?”
说到最后,傻柱那火气都快压不住了,话里话外全是憋屈和不甘心。要不是念着易中海往日那点照拂的情分,再加上他一向对一大妈敬重有好感,这会儿早就炸了。
一大妈接过那张单子,目光一扫,瞳孔猛地一缩。
她心跳一下子飙了上来,脸色刷地就白了。她还想张嘴搪塞两句,可铁证就搁眼前头摆着,她心里清楚,这事儿,捂不住了。
“柱子,这事儿……我真不知情啊。”她声音都有点抖,“要不……要不你等老易回来,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慢慢说,成不?”
搁在往常,傻柱一急,一大妈准是柔声细语地哄。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在一大妈心里头,傻柱的分量,早就压过了自己丈夫易中海。
为了保住跟傻柱这点情分,她这会儿已经打定主意,啥过错都往易中海身上推。
“您说您不知情?”何雨水一听就火了,“这话谁信啊?你们两口子分明就是盘算着让我哥给你们养老,才死死捂住我爸寄钱这事儿,瞒了我们这么多年!”
“雨水,雨水你冷静点,听我解释……”一大妈还想再辩解。
正说着,易中海迈步进了院子。
“都围在这儿干啥呢?出啥事了?”他还以为是傻柱又跟哪个邻居拌嘴了,语气挺随意,没当回事。
“老易!你可算回来了!”一大妈立刻换了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翠华,到底咋回事?”
一大妈赶紧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何大清常年每月寄钱的事,让傻柱兄妹知道了。
易中海双目猛地一缩,脸色一下子僵住了。他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你这老油条,总算舍得回来了。”何雨水一步上前,语气凌厉得跟刀子似的,“今儿你老老实实给大伙交代清楚,这些年我爸从外地寄回来的生活费,是不是全让你私吞了?”
“雨水,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易中海脸上挂着笑,声音也温声温气的,“别在院子里吵吵,咱去老太太屋里坐着慢慢说,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他说着伸手想去拉何雨水,想先把场面稳住。
何雨水侧身一闪,顺势站到了赵城身旁,冷眼盯着他:“怎么,易中海,你是想私下糊弄过去?当初敢做这种龌龊事,现在倒怕街坊邻居知道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老易,难不成这钱真是你动手脚扣下了?”刘海中逮着机会,立马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