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华一听他这打算,火气顿时就压不住了,可到底还是压着嗓子,数落他脑筋死板,不晓得盘算。
“你真当馒头面条是西北风刮来的?不用花钱买?豆腐、鸡蛋、鲜肉,哪一样是白捡的?”
“柱子,你可真是……我怎么跟你说你才明白?那帮邻居是什么心性,你这些年还没看透?”
“我把话跟你撂这儿,这四合院里,也就赵家两口子为人还正派些,旁的那些人,过来吃席,那是来吃席的?那是来占便宜的!恨不得连锅端走!你备多少东西都不够他们造的!这事儿你得听我的!”
高翠华是打心眼儿里瞧不上傻柱那个杂烩菜宴席的想法,院里这些人的品行,她看得太透了。
一个个的,占便宜没够,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分寸,跟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但凡有个吃喝的场子,哪儿还顾得上脸面?阎埠贵那一家子,就是最打眼的例子。随礼?抠抠搜搜,顶天了掏个两毛钱。可只要院里摆席,全家老小,一个不落,全来了!不光自己吃,临走还得拿,拿不完还得兜着走,半点亏都不肯吃。
“可……可结婚是大事,一辈子就这一回!不在院里摆上几桌,实在说不过去,太失礼了!”
傻柱心里窝着一团火,憋屈得慌,压着声儿争辩。他平时在街坊跟前,总爱吹嘘自己在厂子后厨掌勺,手艺好,活儿体面。轮到自己大喜的日子,连桌像样的席面都支棱不起来,他那张脸往哪儿搁?
“丢什么人了?当初阎解成结婚,不也没摆酒?”
“那……那不是情况不一样嘛!那时候阎埠贵刚丢了教书活儿,家里穷得叮当响,哪儿来的钱摆席?”
高翠华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慢慢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才刚跟易中海办完离婚手续。”
“你大摆筵席,是打算请易中海也来喝一杯?你就不怕他当场翻脸,把咱们的喜事儿搅和得鸡飞狗跳?”
“还是说,你乐意让他坐在咱俩的喜宴上,跟咱们一桌吃饭?”
就这几句话,句句都戳在傻柱最怕的地方。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高翠华转过头,瞧见三大妈凑过来想搭腔,脸上神色不变,平平静静地开了口:“三大妈,我头一回嫁人的时候,也没摆酒请外人。”
三大妈刚要接话茬儿,高翠华已经接着说了下去:“我是这院里的老住户了,以前那些事,大伙儿谁不清楚?真要大操大办,反倒弄得人人都尴尬。不如省了,倒也图个清净。”
在场的谁也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高翠华嘴里那个“尴尬”,指的就是她前脚刚跟易中海离了婚,后脚就要跟傻柱拜堂成亲。这事儿太扎眼了,保准惹来一箩筐的闲话。
“那……那我们先回去了。新婚事儿多,乱七八糟的,还一堆要收拾呢。”
高翠华暗自松了口气。好说歹说,总算把傻柱办席的念头给摁下去了,也断了那些邻居等着看席面、看热闹的心思。省心了,不用再费劲巴拉地去备什么待客菜了。
两口子十指扣在一块儿,心里头揣着各自的欢喜,并肩往自家屋里走。
“这事儿也太离谱了!傻柱还真把前一大妈娶回家了!她前脚才离,后脚就嫁,这也太快了吧!”
“往后可不能再叫一大妈了,得改口叫何家媳妇了!”
“他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藏得也太深了,愣是半点风都没透出来!”
“具体啥时候,谁也说不准。不过依我看啊,私底下早就勾搭上了,没跑儿!”
这事儿从头到脚都透着股荒唐劲儿,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搅得众人议论纷纷,一时半会儿都理不出个头绪。
起初吧,我还真替高翠华觉得惋惜来着。可这会儿静下心来一琢磨,算是彻底明白了——果然是啥人找啥人,品性相近的,才能凑到一块儿去。
“你这话里有话的,到底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还不好懂?易中海本来就不是啥安分的主儿,如今高翠华又转头跟傻柱成了一对。”
“说不定是跟易中海离了以后,才慢慢跟傻柱好上的呢?”
“你自己寻思寻思,这话你能信?你看他俩方才那黏糊劲儿,像是刚有的意思?”
再说了,俩人相识相处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天,就火急火燎地定了婚事要拜堂,这速度,搁谁身上不觉得邪乎?
院里谁不知道傻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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