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分家就分家,我答应你。说句实话,我早就不想管你了。往后你在外头穷死饿死,冻死在街边,我傻柱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但是——”他话锋一转,咬死了牙关,“丑话我给你搁在前头。何家的东西,一砖一瓦,一分一厘,你都甭想带走。”
傻柱摆出这副强硬姿态,压根没留半点余地。
在他看来,何雨水要搬出去单过,那是最好不过的事。甩掉这么个累赘,自己反而落个清静,少一份拖累。他心里早就不待见这个妹妹了,总觉得这些年来,全是被她拖着后腿。
分家可以,但想动家里的财产?门儿都没有。
何雨水听完,语调冷得跟刀片子刮过似的,神色却一点没松动。
“这事儿,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会去街道办事处,让工作人员按规矩办,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傻柱一听这话,脸色刷地一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水居然敢把这种家事捅到街道办去。
“我看你今天就是欠收拾!”傻柱眼珠子都红了,死死瞪着何雨水,一张脸扭曲得吓人,攥着拳头,那架势,随时都能扑上来再动手。
何雨水却只是微微直了直腰杆,把方才挨了打的那半张脸,明晃晃地亮给他看。她迎着暴怒的傻柱,眼底干干净净的,一点惧色都没有。
“你动我一个试试。”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瓷实,“你敢再碰我一下,我转头就去妇联,告你家暴。再去派出所,去你们轧钢厂,把你干过的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全给你抖落出来。”
这话一出口,旁边一直冷眼瞅着的秦淮茹,心里头原本还偷着乐,巴不得傻柱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碍眼的小姑子。
可听完何雨水后面那些话,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上前几步,死死拽住快要失控的傻柱。
这事要真闹到妇联去,那还得了?妇联的人要是真较了真,跑去轧钢厂和派出所一通报,傻柱那食堂的饭碗,铁定保不住。没了这份稳定的进项,她跟傻柱往后的日子,靠什么过活?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傻柱由着性子闯下大祸。
街坊邻里这帮人,嘴碎得很,消息传得比风都快。
“嗐,你们听说了没?何雨水要跟傻柱分家了,自个儿出去单过。”
路过的邻居随口接了一嘴:“分家有什么好稀奇的?兄弟姐妹长大了各过各的,再正常不过。换我摊上这么个哥哥,早八百年就分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我十五六岁就自个儿出来混了。”
一个中年妇人叹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何雨水一直跟着她哥过,往后找婆家,人家一打听,这条件……难呐。”
有街坊直不讳:“傻柱那人,脑子本来就不清爽,脾气还冲得要命。谁跟他搭伙过日子,纯属找罪受。”
也有人小声嘀咕:“可傻柱好歹把何雨水拉扯大了,这份恩情,总不能说抹就抹了吧?”
这话立马招来旁人反驳:“何雨水后来挣的工资,不都交到傻柱手里了?这么多年,说到底是谁照顾谁,谁包容谁,大家心里没数?”
先前那妇人连连点头:“说得一点不假。我还记着呢,何雨水小时候,大冬天的,那手泡在冷水里洗衣服刷碗,家里的粗活累活,全是她一个人干的。”
周围邻居们听着,都想起当年的光景,纷纷点头。
“傻柱这些年,哪儿费心照顾过妹妹?顶多就是管了口饭,没饿死罢了。”
何家院子里的动静闹得太大,街坊四邻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堵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七嘴八舌地议论。
今儿个的何家,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清早傻柱才刚跟高翠华去民政局扯了证,下午何雨水就闹着要分家。
何雨水眼眶红通通的,声音压着,微微发颤,可那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傻柱,你要是不肯好好分,那我们现在就去街道办事处办手续。”
她抬着头,直直看着傻柱,满身都透着一股倔强劲儿:“你敢跟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