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文件和路子,大家伙儿都得静下心来琢磨,不能守着老脑筋不撒手,跟时代拧着来。
王主任话一落地,傻柱那点撑场子的底气就跟被戳破的皮球似的,“嗤”一声全泄了,整个人垮下去,嘴里再蹦不出半个字来。
“行,分家就分家,我没二话。但你得把我这些年养你的花销,一个子儿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我早跟你算过,”何雨水眼皮都没抬,“爸走的时候留了三百多,一百顶了我的学费,剩下那两百,正好抵你这些年往我身上贴的。”
“那就照你说的分,我让着你,顺了你的意。”
“可我把丑话撂前头——何雨水,往后你要是在外头混栽了,走投无路,甭想着回头来找我。”
傻柱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末了还带上一句狠茬子。
何雨水听了,连眼皮都懒得掀,打心眼儿里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儿。
“你是大白天做美梦没醒,还是脑子让门夹了,分不清好歹?”
“今儿起咱俩桥归桥路归路,我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你刚甩给我的那些狠话,我照单全收,原样还你。”
“别到最后你自己攒的那点家底,全填了别人的窟窿,落个孤家寡人,两手空空。”
吵到后头,何雨水一点情面没留,直接戳穿了傻柱那点小算盘,末了还不忘损他两句,刀刀见肉。
这几句话噎得傻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狼狈得不行,可嘴张了半天,愣是找不出一句话来对。
王主任看不下去了,抬手敲了敲桌面,把话头拉回来打圆场:“既然你们兄妹俩把分家的事说定了,没有扯皮的地方,那就行了。”
“傻柱、雨水,你们要是铁了心要分产分户,现在就能办手续。”
“对了,户口本带没带?分户弄完,雨水你就能拿着自个儿的户口本了。”
“我再问一句,雨水,你是不是要跟傻柱断了兄妹来往?”
“这事儿你们私下定好,写个书面的东西报上来,分户的手续就全齐了。”
何雨水听完这套流程,心里头一松,嘴角压都压不住,冲王主任轻轻点了下头。
傻柱闷着头在心里拨拉了半天算盘珠子——三百块钱,按市面上现在这个价,够在四合院里盘下一间单间了。
这条胡同里,单间的价钱基本就卡在三百块上下的坎儿,最后多少得看屋子大小稍微动一动。
他心一横,牙咬得咯嘣响,狠狠剜了何雨水一眼,最后还是把脑袋点下了。
前后不过十分钟,这兄妹俩从街道办事处的大厅里并肩走出来,一个黑着脸,一个脚步轻快。
何雨水低头翻着手里簇新的户口本,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挣脱了绑绳的轻快。
“你等着,何雨水,”傻柱眼里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
何雨水扬了扬手里的户口本,面上淡淡的:“往后我的事儿,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先管好自个儿吧。”
“另外,两百块钱我回头就转你。”
“你……”
傻柱还想端起当哥的架子训她两句,可何雨水那副疏淡样儿,压根没把他搁眼里。
他只好把满肚子火硬生生咽回去,胳膊一甩,扭头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