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还有心思洗衣服,胡乱擦了两把手,连盆里的水都没倒,急匆匆往外就跑。
自家那几张嘴,每天人吃马嚼的,开销可不小。平日里都是吃一点买一点,哪存得住余粮?真要是断了顿,这一大家子……她都不敢往下想。
短短一个下午的工夫,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全在传一个消息——国营粮店,粮食紧了。
前院,阎埠贵瞅见赵城从外面回来,立马扬声招呼:“赵城!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满胡同的人都往粮店跑,全忙着囤粮呢!”
赵城脚下一顿,怔了怔。
消息传得这么快?
实际上,他早就留了心眼——这些天每天下班回来,他都偷偷从储物空间里往外捣腾米面,悄悄堆在家里,就是防备这一天。
可他没料到,这粮荒说来就来,愣是半点缓冲都不给。
那众所周知的三年困难期,就这么冷不丁拉开了大幕。连四九城这种天子脚下,国营粮站都得排队还买不着,可见事态多严重了。
可奇怪的是,阎埠贵脸上愣是找不见半点慌神。
赵城心里纳了闷,凑过去问:“阎大爷,您怎么不去抢?”
阎埠贵嘴角一扯,慢悠悠笑了笑:“前阵子瞧见你往家倒腾不少米面,我寻思着不对味儿,也跟着囤了一些。不多不少,够一家子踏实吃一阵子。”
赵城:“……”
他满以为自个儿低调行事、神不知鬼不觉,结果人阎埠贵早就看在眼里,还不动声色地抢在了前头。
他暗自咋舌——原着里头这位阎大爷精于算计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人撑着全家扛过那三年,靠的不光是省,更是这份眼力劲儿。
那年的四九城,街面上粮铺不算少,但大多都是私人开的,国营的掰着指头数得过来。
铺子多归多,架不住人也多。买粮的客流跟河水似的,从早淌到晚不带断。
那些小私营粮铺,库房本来就不大,接不住这么多人挤兑。再说了,里头不少老板心里那本账,黑得很——丰收年压价囤,荒年里抬价卖,左右都是赚。
说白了,眼下这场粮荒,少不了这帮投机粮商在背后推波助澜。
望着满街乱窜抢粮的人影,赵城心里头堵得慌。老百姓连口饱饭都快吃不上了,那些昧良心的,早晚得还。
院里的人正围着粮荒的事七嘴八舌,正吵吵着,刘海中和二大妈两手空空、脸色铁青地推门进来了。
阎埠贵瞅着他俩这模样,就知道没戏,还是凑上去问了一句:“怎么着,空手回来的?一粒米都没捞着?”
“别提了!”刘海中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气得直拍大腿,“排了大半天队,好容易快轮到咱了,粮店伙计一嗓子‘库房空了’,咣当就把门板给上了!你说气不气人!”
正说着,远处厂区方向,下课铃响了,嗡嗡的声响荡开来。
傻柱拎着个网兜,兜里揣着仨饭盒,晃晃悠悠往厂门口走。
他这会儿还没觉出异样来,直到走近了才猛地一激灵——门口多了好几个生面孔,站得笔直,目光唰唰地扫着下班的人流。
他想绕过去,却被一个保卫科人员直接截住:“何师傅,例行检查。麻烦把饭盒都打开。”
傻柱心里一哆嗦,脸上却还绷着,强笑着:“查我?我有什么好查的?一个破做饭的,我赶着回家呢!”
嘴上硬着,脚下却不老实地往旁边蹭,想趁对方不注意溜出去。
可那人步子一横,稳稳当当堵死他的路:“何师傅,配合一下,饭盒打开。”
傻柱额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腊月天啊,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可他后背全湿了。
“你们……你们凭什么专盯着我啊?我这着急下班,别耽误我成不成!”
“不配合的话,我们只能按规矩办了。”
“我……我东西落食堂了!我回去拿!”
傻柱灵机一动,扭头就要往回跑。
一转身,好么,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俩,三面合围,退路封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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