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
“我同意。”
在座的几位中层干部纷纷点头,差不多算是定了调。
可主位上忽然传来两声轻咳。
全场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去。
杨厂长坐直了身子,语气放缓了几分:“何雨柱这人吧,是莽了点,糊涂事也不少。可他那一手厨艺,后厨里头谁能顶得上?”
“直接开除了,厂里以后接待、宴席谁来操持?总不能连桌像样的席面都端不出来,传出去让同行看笑话。”
王副厂长刚要张嘴,把何雨柱那堆烂账再翻出来说一遍,杨厂长抬手截住了他的话。
“保卫科跟他素来不对付,这点各位也清楚。就算他真犯了错,保不齐上报的时候添油加醋。凭一纸口供就拍板定案,未免太仓促了。”
这话一落,不少人脸色松动了几分,低头琢磨起来。只有书记和李主任神色如常,谁也没急着表态。
李主任心里其实有数——杨厂长这番话不是没道理。以前保卫科递过好几回材料,举报何雨柱这啊那的,厂里都因为他烧得一手好菜,接待少不了他,才一回回手下留情。
但这活儿得罪人,他向来不想挑头。等杨厂长拿方案就是了。
“杨厂长说得在理,”李主任抬起眼,语气不咸不淡,“那您觉得,怎么处理才算公允?”
杨厂长眯了眯眼,略一思忖。
“撤了他食堂在岗的职务,下到后厨当学徒,一年内不许参与任何职级评定。”
“罚是罚了,也能让他长点记性。”
王副厂长轻轻摇头,神色认真了起来:“厂长,这力度不够。”
“何雨柱这事,不是头一回了。他是屡教不改,往重了说,侵占厂里物资、暗地里倒腾换钱,这已经碰了原则底线。光降职调岗,说不过去。”
这番话一出,当即有不少人点头附和。连平时跟杨厂长走得近的几个,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开口求情了。
说到底,就是个食堂厨子罢了。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把厂里的规矩戳个大窟窿。
众人心里再怎么犯嘀咕,也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后厨的,当众跟王副厂长这头闹僵。
“老王,那你觉着怎么处理才妥当?”杨厂长神色没怎么变,语气也平淡。他心里明白,自己这趟求情本来就不占理。
“依我看,光降职不够。调离食堂,发配到锅炉房烧煤去。”
见杨厂长退了一步,王副厂长也没再紧逼,语气松了些,算是递了个折中的台阶。
“行,”杨厂长点了头,“就按你说的办,调锅炉房。”
当天下午,保卫科几个人动作粗鲁,直接把何雨柱从禁闭室里架了出来。
易中海和高翠华早就等在门外。
往日那个精气神十足的何雨柱,这会儿蔫头耷脑的,脸色灰白,整个人缩了一圈。高翠华心里头其实又烦又嫌弃,可四周围了不少邻里同事,她只能把那股子膈应硬压下去,装出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儿。
也不管何雨柱身上那些干结的黄泥印子,她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当场就哭出了声。
“柱子!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没有?”
何雨柱眼眶一下子红了,泪珠子顺着脸往下滚,嘴唇颤了颤,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翠华……”
他又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旁边的易中海,声音虚得像从嗓子缝里漏出来的:“易大爷……多谢您……救我……”
之前易中海已经把聋老太太安顿回家,又马不停蹄地跑到保卫科这边来周旋。禁闭室窗户那儿,他早先就跟何雨柱碰过一面,拍着胸口说会想办法把人弄出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