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娘……”
秦淮茹说哭就哭,真的是一秒入戏。她顺势往地上一瘫,就在遗体旁边,哭得那叫一个惨,声音又尖又抖,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但凡是个心软的人看了,都得跟着抹眼泪。
可你要仔细瞧,就会发现——从头到尾,她连婆婆的衣角都没碰过一下。
“秦淮茹同志,”白玲上前,嘴唇抿得发白,脸上全是愧疚,“今天这事儿……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们心里也特别不好受。你多担待,我们真的不想这样……但当时情况太急,没别的办法。”
她是真觉得自己有责任。要是方才没松懈那一下,稳稳控住贾张氏,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秦淮茹抽抽搭搭地抬起泪眼,话都断成了几截:“同志,我、我都明白……不怪你们……呜呜……都怪我婆婆,她平日里就蛮横,谁的话都不听……”
“她这回,胆大包天,还敢对你们动手……”
说着又埋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缩在那儿,看着要多无助有多无助。
郑朝阳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秦淮茹同志,你先稳住情绪,节哀。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老人家的后事安排好。”
这一句刚落地,秦淮茹的哭声反而又拔高了,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我一个女人家,孤零零的,没力气也没人帮衬,这么大事……我拿什么操持啊……”
郑朝阳沉吟了一瞬,侧头就吩咐人往街道办跑一趟,赶紧报备。
“家里头什么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他语气缓了缓,“我这就联系街道办的人过来,帮你一块儿处理。派出所这边,也会尽量给你争取些救济。”
话是这么说,但郑朝阳心里门清——贾张氏是暴力抗法、袭警在先,开枪合法合规,责任上压根不用背。可秦淮茹一个人拉扯孩子,日子确实紧巴,他是打算向上头打报告,批点物资下来。不过他也把话咬死了,这是人道关怀,不是赔偿,绝不能让人把这事跟“赔钱”搅到一块儿去。
街道办的人来得倒快,一进门就开始张罗遗体收敛的事。
贾张氏身份特殊,越狱拒捕被击毙,丧葬仪式一律从简,街道办直接对接火葬场,安排车来拉人,家属到场签字见证就行。
整套流程走下来,天色已经不早了。等火葬场的车把人拉走,院里的人也渐渐散了。赵城没走,他是从头到尾亲眼瞧着贾张氏倒下去的,这会儿跟着众人回了四合院。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他们前脚刚踏进院门,后脚各家的窗户缝里就冒出脑袋,低声咬耳朵。
“真的假的?贾张氏真让公安给崩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院里好些人都瞅见了!”
“听说是她先动的手,往公安身上扑,才挨的枪子儿!”
“她这不是自找的么?平时在院里横着走,以为谁都让着她呢!”
“活该!要不然咱全院都得轮流守夜,防她闹腾。”
夜色一点一点沉下来,院里的话音也跟着散了,归于安静。
秦淮茹是一个人过来的。
推开赵城屋门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没说,两步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半晌没动。
赵城抬手,指腹慢慢抚过她的头发,声音低低的:“后事都弄完了?”
她点了点头,鼻音很重:“火化了……骨灰盒先寄存在火葬场,203柜。我打算明天请个假,出城找个空地,把她埋了。”
“人没了,你不是该松口气吗?怎么瞧着还不高兴?”
赵城把她的脸轻轻托起来,歪头看她。
秦淮茹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高兴……怎么能不高兴。婆婆不在了,我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她说着,又把脸贴回他胸口,闭着眼:“可她死得太吓人了……额头上那个血窟窿,我到现在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我一个人过夜,怕做噩梦……”
赵城低低笑了一声,心里明镜似的——怕做噩梦?唬谁呢。她不过是想留下来罢了。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秦淮茹要留,那就留。单一个宋雪绵,本来就兜不住他的心。
“怕就留下来,今晚有我陪你,保管你一觉到天亮,什么都不用怕。”
秦淮茹抿着嘴笑了,眼角还挂着泪花,踮起脚尖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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