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城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孤零零立在门边,神情落寞又无助。
赵城看着红着眼圈、怯生生站在门旁的于莉,语气平静地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于莉用满是恳求的眼神望着赵城,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我能进屋里说吗?赵……赵城。
赵城看着她眼含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动用精神力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还是抬手打开家门:那……你进来吧。
一进屋里,于莉就反手轻轻掩上房门,赵城示意她坐下慢慢说,可她刚进屋,就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赵城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说话。
于莉连忙拦住赵城伸来拉她的手,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苦苦恳求:我想求你帮个忙,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赵城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周身的气氛也冷了几分,语气冷淡:于莉,你或许还不了解我……我这人,最讨厌被人用这种方式逼迫。
于莉连忙摆手,急切解
赵城,你听我说完,我就求你帮我找份活计,
说到这里,于莉心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悔恨和酸楚,她带着哭腔,哽咽道:阎解成已经被厂里开除了,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们全家老小就只能等着饿死,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此刻的于莉,直直跪在赵城面前,深深弯下的脊背和紧紧并拢的双膝,勾勒出近乎完美的弧度,再加上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恻隐。
这一幕,让本就因陈雪茹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的赵城,瞬间觉得口干舌燥,心底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但他还是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和那点异样,语气生硬:我也没什么办法帮你。
于莉不肯放弃,继续苦苦哀求:那……那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份杂活?我可以帮你洗衣服、做三餐、收拾屋子、买菜叠被子……不管什么粗活重活,我都能干,而且肯定能干好。
于莉心里早有盘算,她最初最迫切的,是希望赵城能托关系把她安排进轧钢厂,有份稳定收入。
可既然赵城一口回绝,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就像之前和阎家人商量的那样,到赵城家里做帮工干杂活,至少能混口饭吃,也能多少补贴家用。
赵城的态度依旧冰冷,再次拒绝:没必要,我一个单身男人,你一个有家室的女人来我家做帮工干杂活,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影响太不好了。
于莉连忙说:我们家会跟院里街坊说清楚的,绝对不会坏了你的名声,大家都知道我们家的难处,不会随便乱说话、嚼舌根的。
见赵城依旧不肯松口,于莉的膝盖又往前挪了两步,依旧泪眼婆娑地苦苦哀求,她是真的走到了绝境,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阎家的穷困潦倒,是于莉嫁过来之后,才彻底看清楚的。
说实在的,阎家已经穷到底了,家里一贫如洗,半点多余的积蓄都没有。家里的顶梁柱阎埠贵,就靠着扫厕所那点微薄收入撑着全家生计,如今阎解成又被厂里开除,没了唯一的额外收入,一家人眼看就要断粮,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
于莉也实在不好意思回娘家求助。
毕竟在那个年代,女儿嫁出去后,逢年过节回娘家拿点东西、沾点光还说得过去,总不能一直靠娘家养活婆家一大家子。
更何况,于莉娘家的经济条件也并不宽裕,自顾不暇,根本没多余的能力帮衬她和阎家。
只是,赵城的语气依旧淡漠,没有丝毫松动:嫂子,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以后也要娶媳妇、过日子,你要是来我家洗衣做饭、打理杂事,等我以后有了媳妇,让我怎么跟她解释?
于莉依旧不肯放弃,红着眼眶继续哀求:赵城,就真的不能再帮我一次吗?我知道,当初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
赵城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当初的事就别再提了,你也没什么错,那时候大家男未婚女未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本就是你的自由,我从来没怪过你。
其实赵城是真没把当初被于莉悔婚、没能走到一起的事放在心上,除了当时心里有点不舒服,事情过去后,根本没什么好难过、好计较的。
更何况,于莉那幅挂在屋里的梅花图,还是他当着阎解成的面亲手取下来的,有了这事,就更让他对当初的过往没什么可放在心上的了。
赵城的断然拒绝,让于莉对自己的未来越发迷茫,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
想哭就到外面去,别让院里人听见,免得误会我欺负你。
赵城眉头紧拧,语气里满是不悦,沉声呵斥着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