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渐渐聚拢的人群,他满心懊悔,不该将陈雪茹卷入此事。
敌特若真报复,他自身无惧。
可陈雪茹只是一介弱女子。
万一遭遇不测,后果他难以承受。
“吴科长,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赵城神情骤然紧张,严肃看向吴科长等人。
“赵城同志,尽管开口。”
“等我们离开后,能否当众对我多加褒奖?”
“此次举报敌特的功劳,尽数算在我一人身上。”
“可顺带提一句,多亏一位女同志路过,见院内冲突及时报警。”
“但不必点明陈雪茹的名字。”
“若能后续公开隆重表彰,自然最好。”
听完赵城的请求,吴科长等人看向他的眼神顿变,神色严肃,更添几分敬佩。
他们自然明白赵城的用意——这并非争功,而是要将所有目光,包括敌特的注意力,尽数引到自己身上。
此举极度凶险。
一旦被谢保庆的同伙得知,极可能立刻实施报复,随时有性命之危。
这也是普通民众举报敌特后,组织从不公开表彰的原因。
即便内部潜伏人员身份暴露,组织也会抹去所有相关资料,仅留绝密卷宗,以防敌特报复其家属。
“不行,我绝不同意。”
吴科长等人尚未开口,陈雪茹已紧紧攥住赵城的胳膊,语气急切担忧。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赵城望着满眼担忧的陈雪茹,轻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安抚。
“不行,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同意,真有危险,我陪你一起扛。”
“你若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陈雪茹眼眶泛红,紧紧盯着赵城,目光真挚深情。
“傻丫头,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哪会轻易遇险,倒是你,稍有闪失,我才放心不下。”
赵城抬手揉了揉陈雪茹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听话。”
吴科长见二人情意深切,略显尴尬,轻咳几声打破氛围。
“陈雪茹同志,四九城虽残留敌特余孽,却也未到肆意妄为的地步。”
“你放心,有了这份名单,我们定将谢保庆一伙余党尽数肃清。”
“我只是提醒,并非一定会有危险。”
赵城感激地看了吴科长一眼,低头对陈雪茹笑道:“听见了吧,放宽心,我不会有事。”
“倒是你,更要注意安全。”
陈雪茹眼眶仍红,轻声问道:“真的?你没骗我?”
“我怎会骗你。”
“凭我的本事,自保绰绰有余。”
“凭我的本事,自保绰绰有余。”
赵城轻捏陈雪茹脸颊,语气笃定自信。
“那……我听你的,都依你。”
赵城在众多公安面前这般亲昵,陈雪茹脸颊微泛红潮。
她眼神明亮,认真叮嘱:“你一定要答应我,别勉强自己,遇危险立刻找公安。”
“好,我答应你。”
赵城嘴角含笑,轻轻揽住陈雪茹。
吴科长与干警们见状,纷纷转头假意搜查屋内,刻意避开眼前一幕。
这个年代男女观念保守,他们亦是履职公安,但特殊情形下,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两位年轻人为协助抓捕敌特,已身陷报复风险。
此时再计较男女礼节,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安抚好陈雪茹,赵城悄悄向吴科长递了个眼色。
“我们出发吧。”
吴科长清了清嗓子,带领一众公安干警与两名敌特分子转身向外走去。
赵城紧随吴科长身侧,陈雪茹被干警护在身后,出门时悄然跟上。
“赵城同志,你当真决定如此?”
吴科长最后一次向赵城确认。
“那就有劳各位了。”
赵城郑重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