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保卫科的工作人员互相递了个眼神,心里头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可惜了啊,赵城当
“要是他当初还留在咱厂里,食堂饭菜至于寡淡成现在这样?”有人压低嗓门,酸溜溜地念叨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正好飘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易中海没接这话茬,把胳膊一伸,指尖直点向赵城,扭头对着李大伟,嗓门挑高了半截:“李科长,您也看见了,大院这批粮食缺口还大着呢,剩下那些亏空,说破大天去,也该让赵城站出来,跟我们一块儿担着。”
话音还没落地,立马有人紧跟着帮腔:“李科长,这话在理!赵城也是这个大院住着的,公粮欠款他凭什么撇得干干净净?”
又一道声音从人堆里蹿出来,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他们不就是差粮食填窟窿吗?赵城家里存货足得很,他那点余粮,填咱们这点缺口根本不叫事儿。”
这些人眼珠子都快红了。心里头那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就想着借李大伟手里的权,把赵城的存粮连锅端了,一股脑全抵了债。
李大伟的脸唰地就沉了下来,声音里头夹着冰碴子:“你们当我是什么?三岁小孩儿,随便糊弄两句就找不着北了?”
他目光扫了一圈,语气愈发冷硬:“赵城早调去第一轧钢厂了,跟咱们厂没半毛钱隶属关系。你们倒好,打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想拿他的粮食填你们自己捅的篓子?”
这话点得明明白白,李大伟心里门儿清,赵城的手续早就走完了,厂里根本管不着人家。这帮人,算盘打得响,可惜找错了庙门。
可那几个带头起哄的,还是不死心,脖子一梗,嗓门扯得跟破锣似的:“少跟我们扯这些没用的!赶紧让他把藏起来的粮食全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说话不中听!”
保卫科的人几步就围了上去,方才那几个叫得最凶的,这会儿像被掐了脖子的鸡,瞬间蔫头耷脑,气焰全灭,眼底那点儿慌乱藏都藏不住。
赵城停下推车的动作,偏头瞥了一眼保卫科拉来的那几辆板车,心里那根弦瞬间就绷紧了,前因后果一下全串了起来。他暗想,轧钢厂仓里怕是真的见底了,否则不会火急火燎地跑来催账。
耳边的嚷嚷声一浪高过一浪,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面,赵城没动弹,就那么立在原地,冷眼瞧着,跟看一场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
人群里忽然有人冲他喊了一嗓子:“赵城,求你高抬贵手,帮我们把全院这粮食窟窿填上吧!”
旁边邻居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说:“咱一个院里住了这些年,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伙儿掉进坑里不拉一把吧?”
又一道声音插进来,愁苦得不行:“现在家家户户米缸都见底了,你怎么就忍心站一边干看着?”
这些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保卫科的人手里有权,他们不敢正面硬顶,只好把一肚子怨气全撒在孤身一人的赵城身上,嘴皮子一碰,就想逼他就范。
赵城听着,嘴角微微一扯,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他反问了一句:“当初借粮的字,是不是你们自己心甘情愿按的手印?如今还不上,倒想起让我来替你们兜底了,这算盘打得也忒精了点儿。”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分粮那会儿,你们谁不嫌自己碗里的少?半粒米都不肯多让给我。眼下走投无路了,才记起大院里头还住着我这么号人。”
一番话砸下去,人群里好几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当初听说易中海能从厂里淘换到救济粮,光顾着高兴了,谁也没往深里头想,压根没琢磨过日后还债会是个什么光景。他们原想着当众把赵城一围,仗着人多势众,逼他松口。闹到最后才发觉,自己唱了出独角戏,丢人的是自己。
眼看赵城听完所有话,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儿,半分松动的意思都没有。这群人只好把硬邦邦的态度收起来,换上一副低三下四的苦相。
人群里有人软下口气,央求道:“赵城,当初各家就借了一百斤粮,如今厂里要连本带利还一百五十斤,我们实在掏不出这多余的粮食了,你就发发善心,拉兄弟们一把,成不?”
旁边的邻居又凑上来:“是啊赵城,你总不能眼瞅着我们过不去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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