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中海又一次想推赵城出来顶缸,李大伟那股子火气彻底压不住了,话头一甩,声音又硬又冷,半点面子都不给留。
“这批粮,本来就是你们四合院欠下的窟窿!今天必须给我补齐了,立刻交上来!”
“厂里的东西,你们也敢耍赖不认账?”
易中海脸上那副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立马换上了他惯用的委屈腔,压着嗓子一口一个苦衷,说什么院里头现在一粒多余的粮食都挤不出来。
李大伟听完就笑了,冷笑。
“我给你们的宽限还少了?到头来呢,又是光打雷不下雨,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厂里的人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们这么翻来覆去糊弄人,当谁看不出来呢?”
“今天没商量,欠了多少粮,就给我补多少,少一粒都不行。”
这话撂在地上,跟石头砸进井里似的,四合院住户心里全都一沉。谁都知道,这回再想蒙混过去,是没指望了。
两边正僵着,赵城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说,既然院里拿不出粮来,那也简单,就让易中海自己掏钱把窟窿填上呗。
易中海一听,火一下就蹿上来,当着这么多人面厉声就骂,说赵城存心要搞他,挖好了坑专等着他跳。
赵城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当初是你亲自牵头去借的粮,如今还不上实物,你掏钱抵债,这不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反倒让气头上的易中海心里头莫名一紧,隐隐生出点不对劲的预感。
事情后来的走向,果然跟赵城料得一模一样。
院里邻居们嘴脸一转,齐刷刷把矛头对准了易中海。
有人先开了腔:“当初要不是易中海非得牵头揽这事儿,咱们哪至于背上这笔债?”
旁边立马有人跟着接茬:“就是啊,各家粮食都快见底了,真要还,只能用钱顶了。”
还有老太太满脸愁容,苦着脸说:“要是再把口粮交出去,一家人到月底怎么撑得住?”
说到底,这债是易中海揽下来的,他不掏钱谁掏钱?
邻居们你一句我一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硬生生把全部债务都摁到了易中海一个人头上。
被这群同院老邻居当面背刺,易中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起伏伏喘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刘海中瞅准了这机会,脸上堆着笑就凑到李大伟跟前,试探着问:“要不……让易中海自己掏钱把账抹了?”
李大伟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最后点了头。
厂里也不想逼太狠,万一真把人逼到断粮出了乱子,街道办那边也不好交代。
刘海中得了话,立刻转过身,端出一副公正公道的样子,劝易中海赶紧掏钱,把这事儿给了结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冷冷地吐了三个字。
“没钱。我一分都拿不出来。”
这时候阎埠贵插了句嘴,话说得滴水不漏:“就算易中海手头再紧,聋老太太那儿肯定攒得有私房吧?”
“您是老太太亲口认下的干儿子,她出面帮您还这笔账,走到哪儿都说得通。”
易中海心头一动,眼珠转了转——这确实是眼下唯一能脱身的法子。
老太太攒的那些钱,说到底以后也是留给傻柱的,跟他没多大关系。眼下拿来救急抵债,再合适不过了。
他也存了点小心思,正好借着这机会,摸一摸老太太到底藏了多少家底。
阎埠贵见易中海没吭声反驳,嘴角悄没声地勾了个笑。
他这话本来就是带着试探说的,万一老太太真藏着厚实家产,他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傻柱一个人全吞了。
高翠兰一听,当场就急了眼,脸一沉就顶了回去:“老太太的遗产本来就该是我们家的!凭啥拿来给易中海填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