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半天嘴皮子,好歹说动一家,勉强讨了一桶。
但这桶泔水已经搁了两三天,早就馊了,酸腐味儿冲鼻子。易中海提桶的时候捂紧口鼻,满脸嫌弃。
他也不顾街上行人异样的眼神,提着这桶臭气熏天的东西,脚步飞快地往四合院赶。
不管怎么说,聋老太往后算是有吃的了。他心里还琢磨,泔水再怎么不中看,起码能保命,打发这老太太足够用了。
可他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悄悄跟上了四五条野狗。那几条狗哈喇子流了一地,盯着他手里的泔水桶,眼珠子都不带转的——那股馊味儿对它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眼瞅着到了四合院大门口,一阵钻心的疼猛地从小腿炸开。
一条野狗趁他没防备,从背后蹿上来,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小腿肚。这一口狠得差点撕下一块肉。
易中海反应倒快,猛地转身,抡起手里的泔水桶朝狗脑袋就砸了过去。几条野狗见他手里有家伙,只敢原地龇牙呜咽着,不敢再往上扑。
趁着这空档,易中海拔腿就往院里冲,冲到门边抄起一根木棍,举起来就抡。野狗见他手里有棍,气焰也凶,讨不到便宜,在门口转了几圈,最后夹着尾巴散了。
易中海一通狂奔,累得直喘粗气,扶着门框缓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老易,你这是招了什么?怎么引来这么一大群野狗?”
阎埠贵刚才在屋里把全过程看了个完完整整,这会儿才慢悠悠晃出来,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易中海喘着粗气,烦躁地摆手:“别提了,好好走个路,平白惹上这帮畜生。冷不丁扑上来咬一口,疼死了。”
他低头一瞅右小腿,就算隔着厚棉裤,血还是渗出来了。撩起裤腿一看,小腿肚被咬得皮开肉绽,血糊糊一片。
阎埠贵嗤笑一声,目光落到旁边的泔水桶上:“你提这玩意儿回来干啥?”
“跟你没关系,我自有打算。”
易中海当然不会老实说这是给聋老太的吃食,脸色不耐,只想赶紧把这多嘴的打发走。
“哈哈,难怪狗追着你咬!提着一桶泔水满大街晃,不招狗才怪!”
阎埠贵扔下这句风凉话,瞅见易中海脸色黑得能滴墨、眼看要发火,立马缩脖溜回了屋里。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易中海对着他背影啐了一口,心头的火直往上顶,一瘸一拐拎着桶挪回自家屋里。
满心憋屈窝火,他一个劲儿怨自己晦气——费半天劲讨来的泔水,没落着好不说,还白挨了一口。
聋老太要是还不知好歹,还在那儿撒泼打滚,那今儿这顿罪,算是白受了。
易中海这回学乖了,找了个铝盆,结结实实,摔不烂砸不碎,把桶里那发了馊的泔水全倒进去,端到老太太跟前。
他就搁那儿冷眼看着,这回器皿够结实了,倒要瞧瞧这老太太还能找什么由头,再掀了吃食闹腾。
聋老太呢,整整一天一夜了,水米没沾牙。
饿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目眩,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虚汗,连抬根手指头都得咬牙使劲。
等她看清眼前那盆东西,竟是喂牲口都嫌糙的馊泔水,再想到这几天自己舍了老脸苦苦哀求,没换来半点恻隐,心里那点残存的指望,彻底凉透了。
她慢慢合上眼,心里打定了主意——就是活活饿死在这儿,这口脏东西,她也绝不碰一下。
啪!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盆里的泔水都晃了几晃,他压着嗓子吼:“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能吃就吃,不吃就饿着,饿死拉倒!”
他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弄来这点泔水,这老太婆倒端起架子来了,宁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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