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心里咯噔一下,抬手摸了摸脸颊,烫得吓人,强撑着扯了个理由:“厨房火大,熏的。”
宋雪棉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也没拆穿,只招呼大家:“城哥,莉莉,快坐吧,咱正式开饭。”
“好。”赵城点点头,坐在于莉旁边。何雨水也不知怎么的,坐到了他另一边。
从赵城落座开始,何雨水心里就莫名发紧,饭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偷偷侧头瞟他一眼。那些细碎的小动作,藏着一个姑娘家乱七八糟的心事。
赵城全看在眼里,却跟没瞧见似的,低头吃自己的饭。
相较之下,于海棠倒比何雨水大方些,可吃着吃着,也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赵城。
于莉很快就察觉了妹妹那点异样,眉头皱了一下,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她一把。
“啊!”于海棠吃痛叫了一声,茫然地扭头看姐姐。
“好好吃饭,别东张西望的。”于莉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少有的严肃,意思明明白白——别对你姐夫动不该动的心思。
于海棠被姐姐一句话堵得心里发虚,只觉得那点小心思被人当场掀开了,窘得耳根子都红了。她低低“嗯”了一声,埋头扒饭,再不敢抬头。
中院那头,傻柱来回溜达了好几趟,眼神老往通往后院的方向飘。他满脑子都是于海棠的影子,心里已经认定了——这姑娘,就是他何雨柱命里该有的那个人。
头一回见着于海棠,他那颗心就扑通扑通乱跳,跟当年头一回见秦淮茹那会儿一模一样,半点儿不带差的。
正巧瞅见何雨水陪着于海棠从后院出来,傻柱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咧着嘴开口:“雨水,你回来啦?咋不先回家坐坐?”
说完,立马扭头看向旁边的于海棠,满脸堆笑,热络得不行:“这位就是你同学吧?”
也不等人家回话,傻柱就跟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家底全抖落了出来:“你好,我叫何雨柱,是雨水的亲哥,在轧钢厂后厨掌勺,身高一米七,体重六十五公斤,月工资稳定……”
何雨水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哥哥这一通自来熟的自我介绍,整个人都傻了。
于海棠心头猛地一撞,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诧异,当即扭过头去,看向旁边面色铁青的何雨水。
“何雨柱,我跟你早就划清界限了,半点瓜葛都不剩。”
“麻烦你让开,我送我同学回去。”
何雨水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压着心底翻涌上来的厌烦,嗓音冷得跟淬了冰似的。
傻柱嘴皮子还在翻动,话却骤然卡在嗓子眼儿里,脸上那点笑意一下子僵住了,紧接着就是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尴尬。
“雨水,我好歹是你亲哥,你就拿这种态度对我?”
“我最后再说一遍,咱俩早就形同陌路,你不配当我哥。”
何雨水的话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往外蹦的,说完就一把拽住于海棠的手腕,打算转身走人。
“海棠,别搭理他,咱走。”
“站住!”
傻柱抢上两步,直接拦在两人面前,胸膛挺得老高。
“就算咱兄妹闹掰了,我现在是跟这位女同志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是你自己巴巴凑上来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认识你。”
刚才碍着何雨水的面子,于海棠一直压着火没吭声。
可她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软弱好欺的主儿,见这人还死皮赖脸地往上贴,当下没客气,一句话就给怼了回去。
傻柱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噎得脸红脖子粗,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拿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水。
在他心里头,就是自己这个不懂感恩的亲妹妹,生生坏了他的好事。
院子里的动静越闹越大,左邻右舍一个接一个地围了过来,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街坊们心里头都明镜似的,一眼就瞧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谁都清楚,傻柱是瞧上了人家外地来的女学生,想攀高枝儿,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傻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想糊弄人家女同志?”
许大茂抱着胳膊杵在人群外头,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嘲弄,张嘴就开腔。
“许大茂!你给我闭上你那嘴!我什么时候糊弄人了?”
被许大茂当众戳破,傻柱的火气噌地窜上来,扯着嗓子吼。
“你刚才还吹自己是什么轧钢厂大厨,说白了不就一个烧锅炉的嘛!哈哈哈……”
许大茂非但不怵,反倒越发来劲了,笑得满院子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