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的眩晕感潮水一样灌满了脑壳,最后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白,裹着无穷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瞧见她眼球都开始往上翻了,面色青得发紫,赵城这才不紧不慢地松开手掌。
“啪嗒——”
她整个人失了支撑,重重栽进泥泞的积水里,衣裳瞬间被泥水浸了个透湿。
“咳咳……咳咳咳……”
她两手撑在泥水里,佝偻着腰,咳得天翻地覆,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空气,嗓子眼里火辣辣地疼。
赵城缓缓蹲下
“你真当自己能一走了之、顺顺当当跑出去?”
“赵城!我从来没得罪过你!”她吓得魂都快飞了,声音又尖又哑,“以前针对你家那些破烂事,全是易中海一手谋划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彻骨的恐惧彻底把她给吞了,寒意从心底一路蹿到手指尖,冰凉冰凉的。
他眼底那股杀意毫不遮掩,神情冷得跟腊月寒霜似的,盯得人脊梁骨发麻。
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脑门上全是冷汗,满眼都是困惑跟惊惶,实在想不通赵城怎么就把账算到她头上了。
赵城眸光锐得跟刀子似的,直直戳进她慌乱的心窝子。
“跟你没关系?”
他低低嗤了一声,语调又冷又淡。
“当年为了挤走我家、霸占那间房,你跟旁人合伙排挤我妈,四下里散播流蜚语,往她身上泼脏水。”
“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哪一件不是你亲手干的?”
她头皮嗡地一下就炸了,浑身跟筛糠似的抖,难以置信地撞上他那双冷到骨头缝里的眼睛。
这番话跟一道惊雷,轰隆一下劈在她天灵盖上,她瞬间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
“你觉着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阎老西那媳妇天生一张碎嘴,四合院里那点家长里短,哪桩哪件能瞒得过她?”
“你平常跟她扯闲篇的时候,怎么编排我妈、怎么刁难我家门,我妈没了以后你又怎么打我家财物的主意,桩桩件件,她全跟于莉透了底了。”
赵城把话一句一句往外递,平平淡淡的语气,就跟念叨今天吃了什么似的,可字字都跟刀子一样扎在她心口上。
“赵城!我知错了!我是真心悔过!求你放我一马!”
彻骨的恐惧把她最后那点气力也抽干了,她弯着腰,姿态低到了泥地里,带着一股子绝望,不住嘴地哀求。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挑起来的!是他跟那位老太太惦记你家的房子,我就是随口帮衬着出了几个馊主意罢了!”
“我可以赌咒发誓!一开始我就是想劝你妈把房子卖了,压根没动过害人的念头!”
“后来院儿里那些风风语,那些挤兑你们家的烂事,全是易中海在背后一手安排的!是他撺掇我到处嚼舌根、挑拨邻里关系,目的就是把你们家彻底孤立出去!”
“我现在全想明白了!他那算盘打得精着呢,先逼得你走投无路,再装模作样拉你一把,让你念他的好,往后好乖乖给他养老送终!”
赵城心里头翻江倒海,巨浪滔天,万万没料到,易中海那老东西早在多少年前就布下了这么一个盘根错节的圈套。
他脑子里飞速地倒着带,一桩一件往回捋,从前那些怎么也想不通的疙瘩、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此刻一条一条全对上了号,豁然开朗。
母亲走了以后,偌大的赵家,就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
那时候他还没觉醒前世记忆,性子憨,人又老实,易中海设的那些套,他踩进去过不止一次。好在他不算真傻,明里暗里,始终没接过易中海递过来的那根线,更别提让他拉拢收买。
况且他手里攥着采购的实权,那点资源,院里不少人都眼热。有人想借他的路子捞油水,排挤归排挤,终究不敢把他往死里得罪。易中海的几次算计,也就这么打了水漂。
后来易中海收了贾东旭当徒弟,又把傻柱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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