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红透了,咬着牙小声骂了一句:“睡着都不老实……无赖。”
可脑子里那些画面,跟走马灯似的,一遍一遍往外蹦,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她——是她,娄晓娥,自己先贴过去的。
许是翻身时带出的动静太大了,旁边赵城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身子就有了醒转的迹象。
娄晓娥心头一紧,赶紧把眼睛闭得死死的,打算装睡混过去。
她琢磨着,等赵城彻底醒了,两人大眼瞪小眼,那得多尴尬。还不如她装睡,等他自个儿走了,省得面对面难堪。
可她眼皮子刚合上,就听见旁边窸窸窣窣一阵响动,赵城睁眼了。
视线刚清亮,他目光就定住了。眼前这光景,实在是……挪不开眼。
片刻安静,
“好你个许大茂,连老子都敢算计。行,利息我先收了,往后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算。”
话音没落,他就俯下了身,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娄晓娥装睡装得浑身发僵,脸颊温度蹭地就蹿上来了,烫得能煎鸡蛋。她心里又急又恼,面上却不敢动,只能咬着牙在心里叫苦。
赵城这会儿脑子彻底清醒了,当然知道这局面有多荒唐,按理说他该立刻穿衣走人。可他没动。
他忘不掉一件事——许大茂,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此刻就在这间屋里,在地板上躺着呢。
许大茂娶了她,名义上是夫妻,可娄晓娥从没在许大茂身上尝过昨夜那种……直往心窝子里钻、让人根本忍不住的滋味。
赵城刚才那句低语,像根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娄晓娥这才猛地回过味来——全是许大茂搞的鬼。
昨晚饭后身上那股子不对劲的热,那阵莫名其妙的心慌,全都是被人算计好的。她跟赵城这档子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出套好的戏。
可她想不通。许大茂图什么呢?自毁名声,把自家媳妇往别人怀里送,这算哪门子算计?
她心思还没转完,赵城那边已经收拾利索了。外衣穿戴齐整,回头还弯腰把她身上扯乱的衣裙给理了理,动作倒挺仔细,然后起身就要走。
路过趴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许大茂时,赵城步子顿了一下,垂眼瞥了瞥他下头。
心里头冷笑了一声——这玩意儿,早就是个摆设了。许大茂那点隐疾,他门儿清。往后有的是机会,好好收拾他。
这次是被许大茂摆了一道,赵城心里窝着火,不过到底结果不算太糟,至少没吃什么大亏。
可他这人,最恨别人在背后使绊子、拿他当傻子耍。这笔账,他记下了。许大茂但凡当初登门把话说开了,他未必不肯帮忙,何苦用这种下三滥的路数?
赵城凑到门缝边,往外瞅了两眼,确认院子里没人,才拉开门,几步跨了出去,径直回了自家院子。
门在外面轻轻落了锁。
咔哒一声,娄晓娥猛地睁开眼,腾地坐了起来。
这就走了?
衣裳一穿,门一带,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被整理得规规矩矩的衣裙,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眶忽地就酸了,蒙上一层水汽。
转头瞥见地上那个还瘫着的许大茂,她牙根咬得咯吱响。
这人,跟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把她往别人床上送?
亏得昨晚是赵城。要是换个人,她娄晓娥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她撑着床沿想下去,当面跟许大茂撕扯个清楚。
结果腿刚一动,腰底下猛地一阵酸软,牵得整条脊梁骨都跟着发颤,疼得她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昨夜那人也是够可以的,半点不知道轻重,跟头蛮牛似的,折腾起来全然不管不顾,拿别人家的媳妇当什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冲到头顶的火压了下去。现在这副身子骨,别说吵架了,下地都费劲。
她狠狠剜了地上的许大茂一眼,不甘不愿地重新躺了回去。
昨夜里那几回折腾得太狠,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两条腿跟面条似的,软得提不起劲。照这架势,没一上午缓不过来了。
再说赵城。回了自家院子,屋里头安安静静,宋雪棉还睡着呢,呼吸匀匀的。
他放轻了步子,走过去在床边躺下,伸手把人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才觉着心里那口气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