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接一声的咒骂砸过来,易中海听得牙根直痒痒,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可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他发作不得,只能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脸憋屈。
人群边上,刘海中抱着胳膊杵在那儿,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嘴角隐隐往上翘了翘。
自从他家接二连三出事后,他只要瞧见易中海吃瘪、当众丢人,心里就说不出的舒坦。
好像别人越惨,就越显得自家日子还没那么糟。
眼下聋老太闹成这样,本来是他站出来做好人、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劝两句,把人扶起来,街坊们一准儿觉得他刘海中厚道。
可他偏不动。
就那么安安静静杵在人群里,一句不劝,手都不带抬的,只管冷眼瞧着易中海被架在火上烤。
阎埠贵瞅着人越围越多,生怕闹
“老太,别吵了。邻里邻居的,有啥事好好说,总得顾着咱四合院的脸面不是?”
“你这么闹下去,外院的人该看咱们笑话了。”
“老易做事确实有欠妥的地方,可您老人家也多担待着点,别太计较。”
话还没落地,聋老太直接一口啐了过去,瞪着眼睛,脸色凶狠,半点没给他留情面。
阎埠贵那张脸刚凑过来,话还没出口,她已经一嗓子劈了过去:“阎埠贵,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装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货色!”
她这会儿心里头窝着火,见谁都想咬一口,谁搭茬谁倒霉。
阎埠贵平白挨了这么一顿,脸色刷地沉下来,腮帮子都绷紧了,满肚子不痛快全写在脸上。
易中海在旁边站着,脸上挤出几分无奈,语调拿捏得又低又恳切:“老人家,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要是手头宽裕,能亏待了你?你是不知道,这年头天年不好,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过,谁都不容易啊。”
可他这话说得再软,聋老太压根儿不买账。她今天是铁了心的,非得把街道王主任闹出来给个说法不可。
“易中海!你这个黑心肠的伪君子!往日院里出什么事,我哪回没护着你、没替你说话?到头来你就拿喂猪的泔水打发我?我这把老骨头今天把话撂这儿,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饶不了你!等傻柱回来,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我一桩一件全给你抖落干净!你不肯真心待我,不好好给我养老,那就别指望傻柱日后给你摔盆送终!易中海,你那些弯弯绕的算计,我一个不落全给你搅黄了……”
她嗓门又尖又亮,一句接一句,院里大半人都围了过来。
易中海听到“傻柱”两个字,心头猛地往下一沉。
这老太太今天是彻底豁出去了,这是要跟他撕破脸、鱼死网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越说越难听,连一点余地都不留。易中海脸上挂不住,胸口那股火气猛地蹿上来,脑子一热,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又脆又响。
聋老太的声音骤然断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双眼一闭,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易中海那一下打完,自己也懵了一瞬,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后背凉飕飕的。他赶紧蹲下去,手指头哆嗦着探到老人鼻子底下,又摸了摸脖颈上的脉搏,察觉到还有那么一丝微弱跳动,这才勉强缓了口气,心跳还是咚咚地撞着胸口。
可周围那些人没给他缓神的工夫。
“易中海,你怎么能对老人动手?”
“就是啊,平时嘴上尊老敬老说得比谁都好听,现在倒好,直接上手了?”
“先前给人吃泔水就不说了,如今连人家说话都不让了?”
“老易,你这一套一套的,跟你平日里标榜的可差太远了。”
刘海中第一个跨步站出来,腰板挺得笔直,一脸正气凛然,旁边围观的邻居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帮腔。
易中海懒得搭理刘海中这个专门挑事儿的,只冷冷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沉得能压死人:“大家都看清楚了,这老太太失了理智,胡搅蛮缠,满嘴抹黑。她要再这么嚷嚷下去,不出半天,咱们整个四合院就得成整条南锣鼓巷的笑柄。你们谁愿意,站出来接手赡养她,我立马让位。”
这话一落地,全场安静了一瞬。
谁都听出来了——他这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往外推。可这老太太脾气又倔、嘴巴又毒,谁敢接?众人互相递了个眼神,齐刷刷闭了嘴,没人吭声。
“都散了吧。该上工上工,该忙活忙活,再耽搁下去工钱都得扣。”易中海语气低沉,弯腰把聋老太背起来。老人身上的异味直往鼻子里钻,他皱了皱眉,忍住了。
围观的邻里迟疑了几秒,没人愿意沾这桩麻烦事,索性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三三两两地散了。
易中海一路把聋老太背回那间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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