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练成这手功夫,回头找赵城那孙子算账,把以前受的窝囊气一笔勾销!
“方才我瞧着你我有缘,”老头儿故作深沉,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可惜你没把握住。这会儿缘分淡了,除非——”
他说到这儿,故意顿住,眼角瞥着傻柱。
直到瞧见傻柱脸上露出焦灼慌张的神色,他才不紧不慢地吐出后半句。
“除非什么?”傻柱声音都急了,跟溺水的人攥着根稻草似的。
老头儿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除非……你再添点银两,才能续上这份机缘。”
傻柱上下打量着老头儿,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头:“大师,您该不会……是糊弄我的吧?”
他琢磨着,真要有这本事的人,能为了几块钱在这儿磨叽半天?
可转念一想,方才那一掌劈砖,可是实实在在落在眼里的,做不了假。
“既然不信,那我走就是了。”老头儿说着一转身,抬脚就要走,那叫一个干脆。
“大师留步!我信!我百分之百信!”
傻柱慌了,赶紧窜上去拦住去路,点头哈腰地赔笑。
再三恳求之下,老头儿这才勉为其难地又把那几本册子掏出来,往他面前一摊:“既然诚心学,挑一本吧。”
傻柱搓着手,满脸堆笑:“老师傅,哪门功夫见效快?您帮我拿个主意呗。”
“罢了,再帮你一回。”老头儿抽出那本《八鸡拳》,“这套是精髓,每日苦练,三日可见成效。拿去吧。”
“八鸡拳?”傻柱一愣,他好像听过这名头,据说是门极厉害的上乘功夫。
“没错。”老头儿神色忽然严肃起来,“习武为强身健体,你练成之后,非生死关头,绝不可随意出手伤人。”
真正的原因,只有老头儿自个儿心里清楚。
“您放心!我绝不乱用!”傻柱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小心翼翼把册子揣进贴身衣兜里,跟揣了块宝贝疙瘩。
“十块。”老头儿直接伸手。
“十块?!”傻柱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刚才不还说五块吗?”
虽说老头儿提过加价,可傻柱寻思着也就多个几毛钱的事儿,谁能想到直接翻了个倍?
“没钱?那算了,册子还我。”老头儿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他原以为碰上个大方的主儿,才耐着性子掰扯了半天。闹了半天,这小子也是个穷酸。
“老师傅,能便宜点不?十块……实在太贵了。”
傻柱心里头直滴血。他兜里每一分钱,都是帮人操办酒席,累死累活挣来的。早些年攒下的那点积蓄,早就被一大妈薅得一干二净了。
“想买就掏钱,不买就还册。”老头儿拿捏着架子,想试试这小子是真穷还是抠门。
实在拿不出,他再降价也不迟——反正这几本册子的成本,拢共也就几分钱。甭管卖多少,都是白赚。
“老师傅,咱再商量商量……五块五行不?”
实话实说,傻柱浑身上下扒拉干净,也就六块出头,十块钱他真凑不出来。
“少一分都不卖!”老头儿咬死了价,一步不让。他走南闯北这些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他笃定这小子兜里有钱。
傻柱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抬手指着老头儿身后,大喊一声:“哎!老师傅,你后头有人找你!正往这边来呢!”
老头儿眉头一皱,下意识扭过头去。
身后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心里头“咯噔”
眼前早没人了!
那小子跟条泥鳅似的,早就撒丫子跑没影了。
“好你个狡猾的小兔崽子!”老头儿气得直跺脚,胡子都歪了,“老子闯荡江湖几十年,今儿个让个毛头小子给涮了!”
他恨恨地四处张望,可哪儿还找得着傻柱的半点儿影子?
一切都是徒劳。
傻柱压根没回头看,一路脚底生风,蹿回了四合院。
一进自个儿屋,他反手把门带上,胸脯还在剧烈起伏,心跳咚咚咚擂得跟打鼓似的。
亢奋。
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