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傻柱啐了一口,酸水直往外冒,“这人,忒没良心!手里攥着这么好的来路,半点都不肯拉扯一把咱们这些老邻居,白眼狼一个!”
那年代,买粮得半夜去粮店排长队,一家一户还限量。家里孩子多的,光靠那点定量,只能掺着杂粮野菜糊弄,要不就得偷偷摸摸去鸽子市花大价钱换。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艰难得很。
“行了,别提他了。”
易中海摆摆手,不想再提这茬。
“易大爷,”
傻柱放下饭盒,凑近了点,“我之前托您的那事儿,您没忘吧?这都多久了,我咋还没调回食堂去?”
傻柱心里窝着一团火。成天在锅炉房受人使唤,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儿,憋屈得他快炸了。当初易中海明明拍着胸脯答应,要帮他去跟李怀德疏通,可到现在连个响动都没有。
“柱子,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易中海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我要是还顶着八级钳工的名头,兴许还能说上几句话,可我现在这处境,你也看见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其实他早就点过傻柱了,拎点东西,去李怀德家坐坐,事儿十有八九就能成。可这小子,要么是榆木脑袋不开窍,领会不了他的意思,要么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舍不得那点东西,死活不肯上门走动。这能怪谁?
他易中海可不会自个儿掏腰包去帮傻柱铺路。如今他手头也不宽裕。就算有闲钱,也轮不到花在傻柱身上。嘴上宽慰几句,做个顺水人情,他乐意;但要他出钱出力,那是门儿都没有。
“易大爷,您跟我交个底,”
傻柱脸色沉下来,话里带了刺,“是不是压根儿就不想帮我,净拿话糊弄我呢?您要是真这么想,直说就成,我自个儿再想辙!”
“柱子!”
易中海眉头一皱,“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你摸着良心说说?哪回你惹了祸、摊上事儿,不是我跑前跑后给你摆平?如今倒好,反倒怀疑起我来了,你让我寒心不寒心?”
被傻柱这么不留情面地质问,易中海心里也拱起火来。这些年,他给傻柱擦的屁股还少吗?从来没亏待过他。
傻柱神色变了几变,到底还是压下了火气,放软了语气:“易大爷,是我不对,刚才急了眼,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我您也知道,我这人炮仗脾气,嘴上没把门的。这些年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一件件,一桩桩,清楚着呢。”
他心里门儿清,这会儿要是跟易中海撕破脸,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哪怕维持个面子情,对他以后的日子和工作,都只有好处没坏处。
“唉……”
“行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摆手,“这事儿,我再豁出这张老脸,去找李副厂长说道说道。你先回去干活吧。”
既然傻柱低了头,他也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先稳住再说。至于找李怀德?他压根没打算真去。李怀德那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空着手去,连门都进不去。
“那……就辛苦易大爷了,我这就回去。”
傻柱脸色阴沉,转身出了仓库,满心烦躁地往锅炉房走,继续熬他那看不到头的日子。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傻柱前脚刚踏进锅炉房,后脚就被周保国给拦住了。
“哟,还知道回来啊?”
周保国斜着眼,手里拎着个铁锹,“你溜达这一会儿,活儿全压我一人身上了,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行,既然回来了,把这车煤给拉了。”
“凭什么让我拉煤?”
傻柱眼一瞪,“这活从来就不是我的!”
他攥紧了拳头,浑身肌肉绷着,八极拳的架子都端起来了。他天天练,自认手上功夫不弱。打不过赵城那怪物,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周保国?
姓周的要真把他逼急了,他也不打算再忍。
“凭什么?”
周保国把铁锹往地上一戳,“就凭我是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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