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甭吵了!”刘海中扬着嗓子高声宣布,“我跟老易已经商量妥了,全院口粮的事,往后都由老易负责。都散了吧,别围着吵吵了,越吵越乱。”
说完,他还故意补了句:“老易,全院老小可都指着你把粮补上呢。”
然后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回了后院。
等到街坊邻里都走干净了,易
“傻柱,你老实跟我说,到底谁撺掇的你?你哪来的胆子,把储备粮给卖了?”
易中海这会儿真是火顶脑门了,恨不能当场狠狠收拾这个浑小子一顿。
可傻柱那副德性,依旧吊儿
“易大爷,您至于发这么大火吗?不就一点粮食嘛,多大点事啊!”
“照我说,压根儿就不该赔他们!让那帮斤斤计较的饿几天,看他们还叨叨不叨叨!”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傻柱脸上,脆响。
“你真当全院人都得乖乖听我的?”
“我要真有那威望,当初他们敢登门来抢我家的粮食?”
“你给我动脑子想想!这批粮补不上,院里那些人能饶了你?到时候刘海中和阎家嫂子一煽风一点火,他们联起手来整你,你扛得住?”
傻柱心思直,脑子转不过那么多弯,压根没想到卖一批粮能惹出这么多连环麻烦。
“刘海中要是敢找我的茬,我饶不了他!”
“你呀,太糊涂了!”易中海声音发沉,“做事只知道抡拳头硬碰硬,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你懂几分?你真以为凭着会打架,就能在院里横着走?你打得过赵城吗?”
“你真觉得,学别人扛把猎枪,全院人就都怕了你了?”
易中海的手指点着傻柱的鼻尖,一字一句,寒着脸训他。
一想到还得替这浑小子去填窟窿、弄粮食,他脑仁儿都开始隐隐作痛。
傻柱一听院里人要联手整治他,心里终于发了毛,慌慌张张追问怎么办。
“这会儿知道怕了?当初张狂的时候呢?想什么去了?”
“易大爷,您千万得拉我一把!我是真没辙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街道办的款子还欠着,总不能一直赖着不还吧……”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越合计越心烦。
这年头,粮食上哪儿淘换去?要是好买,他当初费那劲张罗免费食堂干什么。
说是公益便民,其实就是哄着全院把自家存粮交上来归拢到一块儿。他真正的算盘,是拿全院的人力物力当筹码,拿捏赵城,逼赵城出面解决全院的粮食问题。
结果呢?赵城手里那杆猎枪,不光把他的计划搅得稀碎,还让他自个儿搭进去了不少存粮。
原本他打得一手好算盘——等食堂的存粮吃差不多了,再发动各家各户拿私粮出来填。结果傻柱这个愣头青,把集体粮食私自卖了,窟窿没小反倒大了,还得额外再补。
眼下这么大的粮食缺口,他上哪儿弄去?
“易大爷,您想到办法了没有?”傻柱压着声儿,满脸忐忑地又问了一遍。
易中海看着傻柱那张灰扑扑、满是风霜劳碌的脸,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懊悔。
他真有点儿后悔了——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脑子一热就往前冲的莽夫,招来这么些甩不掉的麻烦。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前期搭进去的那些心血和精力,早就把他整个人都拴死了,想抽身?哪儿还抽得出来。
“我也没有什么门路,只能明天去厂里找李怀德,恳请他出面帮忙周旋调解。”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那股子深深的无奈和落寞,压得人胸口发闷。
同一时间,距离四九城几十公里外的一处机械厂区驻地。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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