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那女人半点廉耻都没有,真当自己是人人追捧的美人?在我眼里,她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这番恶意诋毁,赵城夹菜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那点温润暖意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刺骨的冷冽。
竟敢这般肆意折辱他放在心上的人。此人,实在太放肆。
不过是几杯酒下肚,便口无遮拦,肆意抹黑他人。
“廖玉成,说话总得留点底线。”邻桌一位中年大叔实在听不下去,端着酒杯慢悠悠开口,“人家陈雪茹不过是拒绝了你的追求,你没必要这么恶语中伤。”
“我就随口说她几句怎么了?”廖玉成酒劲上头,头脑昏沉混乱,嘴里越发肆无忌惮,“陈雪茹在外头跟别的男人举止亲昵、拉拉扯扯,还怕旁人议论几句?”
他全然没察觉,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正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廖玉成依旧喋喋不休,口中尽是恶意诋毁。赵城沉默伫立,已然将此人模样与行默默记在心底。
今夜廖玉成若安分守己留在酒馆里,尚且平安无事。可一旦踏出这家店门,后续会生出什么变故,谁也无从预料。
“这种闲话可不能随口乱讲。”围在一旁看热闹的食客们也纷纷开口,“当心陈雪茹找上门来,跟你当面对质。”
寻常男子谈及风月私情,向来容易亢奋激动。酒馆里众多客人纷纷竖起耳朵,盼着廖玉成再多爆出些出格离谱的论。
“她还敢来找我麻烦?尽管让她来!”廖玉成猛地打出一个浓重酒嗝,酒气四散,“看我怎么好好收拾教训她!”
他身子摇摇晃晃,借着桌面勉强支撑,踉跄着站起身来。
“蔡全无,酒钱我搁桌上了,你稍后收拾一下便好。”
廖玉成从衣袋里摸出几枚钱币,重重拍在桌面上,转身抬步,径直走出小酒馆。
他脚步虚浮无力,一路踉踉跄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早喝得酩酊大醉、神志昏沉。
在场众人都没把他这番酒后狂放在心上,只当是醉汉胡乱语,一笑置之。
见廖玉成身影渐渐走远,赵城当即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他没察觉,自己起身那一刻,徐慧真的目光已然悄然落在他身上。
望着赵城紧随廖玉成离去的背影,徐慧真眉心下意识紧紧蹙起,心底生出几分不安。
“蔡大哥,麻烦你帮我照看片刻店面。”她忽然开口,“我想起还有桩急事,必须出门处理一下。”
话音未落,没等蔡全无应声,她便快步走出柜台,匆匆踏出酒馆大门。
可当她站在街边四处张望搜寻时,街巷空空荡荡,早看不见赵城半点踪迹。
“奇怪,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徐慧真眉头紧锁,仔细环顾四周,始终没找到赵城的踪影。
看着前方廖玉成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心头焦急,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方才赵城起身时,神色冰冷肃穆。她心知肚明,对方定然是打算找廖玉成算账。
为了阻止赵城一时冲动犯下大错、惹出祸端,她必须尽快上前阻拦。
但也正是这件事,让她真切看出——赵城是个重情重义、骨子里带着血性的正直男儿。
望着前方步履蹒跚、醉态毕露的廖玉成,徐慧真心里那叫一个厌恶,半点好感都欠奉。早前她就特意提醒过陈雪茹,让她多提防着点这人。
“徐慧真怎么也跟来了?难不成,也是打算替陈雪茹出头讨公道?”
赵城看着身后悄然追来的徐慧真,实在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看她这般隐秘尾随的模样,赵城压根不信她只是恰巧路过——反倒认定,她是想私下出手惩戒廖玉成。
“先不管这些,先把廖玉成收拾了再说。”
赵城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惩戒廖玉成一番,让他亲身领教领教什么叫祸从口出。此人胆敢当众肆意诋毁他想要护着的人,那他便必须好好治治这张满口造谣的嘴。
趁着廖玉成拐进小巷拐角的空档,赵城身形一晃,悄无声息绕到对方身后,一把将其牢牢扣住,脚下借力轻点,瞬间带着人离开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