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排了半天队,好不容易打到饭,低头一看碗里——清汤寡水,米粒都能数得过来。脸当场就拉下来了,冲着傻柱就开问。
“你可别凭空冤枉好人!”
傻柱“啪”一声把饭勺往锅台上一撂,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盯着三大妈。
“傻柱,三大妈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这才几天啊,大院食堂的伙食怎么又缩水成这样了?”
院里这些人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见三大妈先开了口,立马有人跟上。
“可不是嘛!”
好不容易吃上几天饱饭,一转眼又得靠稀粥填肚子。
就这一碗稀汤寡水的,哪顶饱啊。
厂里明明给大院拨了一批救济粮,到头来就给我们吃这个?
“说得没错!傻柱,该不会这批粮食又让你偷偷拿去换钱了吧。”
二大妈、王大妈一帮街坊全跟着嚷嚷起来,一句接一句地冲傻柱质问。
“我天天在厂里干最累的活,下班回来还得给全院老小做饭,忙活半天,倒落一身不是。”
“要是嫌饭菜差、吃不饱,那换个人来掌勺,我还懒得受这份窝囊气。”
傻柱本来就是个炮仗脾气,当场嗓门就拔高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怼了回去。
“大伙先消消气,别吵了。”
眼看傻柱跟院里邻居又要干起来,易中海赶紧快走几步,站到中间打圆场。
“老易,你睁眼看看,这就是傻柱给咱们做的东西。”
“厂里明明拨了救济粮,他就拿这种见不着米粒的稀粥糊弄大伙,肯定是把口粮私扣了。”
三大妈一见易中海过来,立马端着那碗稀粥递到他跟前,非要讨个说法。
“傻柱,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看众人碗里那点米汤,易中海脸色也沉下来了,转头问傻柱。
“易大爷,厂里拨下来的救济粮就几十斤,压根撑不了几天。”
“这几天一吃,早就见底了。”
傻柱一脸委屈,耐着性子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院里各家各户只管来吃,没一户愿意拿点粮食出来贴补食堂,那点存粮可不就消耗得快嘛。”
“我不信这些,肯定是你把粮食私吞了。”
三大妈心里其实也有点犯嘀咕,可不等易中海开口,就先高声嚷起来了。
“对,我们要亲自查剩下的存粮。”
“走,去仓库看看。”
一帮街坊被三大妈一煽动,全都跟着叫嚷起来。
大院的免费食堂要是断了供,他们又得饿肚子,心里能不慌吗。
到这时候,易中海才算彻底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李怀德送来的救济粮本来就不多,加上食堂吃饭没个管束,几天就把存粮吃光,也不奇怪。
“各位街坊邻居,先听我说两句。”
易中海刚要安抚大家,可三大妈一门心思要把水搅浑,好趁机捞点粮食,哪肯听他劝。
“老易,你让让,我们必须去查仓库余粮,别真让傻柱偷偷藏起来私吞了。”
三大妈伸手一把推开没防备的易中海,脚底下飞快往地窖仓库那边走。
自打院里办起免费食堂,傻柱受易中海托付管后厨,他家的地窖也就顺理成章成了食堂的仓库。
“大伙都跟我过去,当面查清楚。”
“那么多粮食,哪能几天就吃干净。”
“仓库里肯定还有,就是让傻柱藏起来了,不肯拿出来分。”
“去仓库一看,什么都明白了。”
院里住户压根不理易中海的阻拦,跟着三大妈一窝蜂涌向地窖。
“易大爷,您也看见了,我说的句句是真的,可就是没人信我。”
傻柱站在原地,一肚子委屈没处说,忍不住抱怨。
“傻柱,快守住仓库入口,绝不能让这些人把食堂最后那点东西抢光。”
这会儿易中海哪还有工夫听傻柱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