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气鼓鼓的娇憨模样,赵城笑着调侃:“要不再来一次,直接再抵一顿,把账彻底清零?”
梁拉娣生怕他再故技重施,立马抬手捂住嘴唇,又羞又恼,窘迫得不行。
“想都不可能!我才不这么抵债,你不准再得寸进尺!”
赵城眼底笑意浓烈,主动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股子亲昵的距离。
梁拉娣见状,立刻想趁着这个空档快步逃出办公室。
“别慌慌张张的,这般失态的模样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招来闲碎语。”
“采购科的同事都清楚,你是我的远房亲戚,大大方方走出去就好,不用这般拘谨。”
听完这番话,梁拉娣当即停下脚步,极力压下心底的波澜,整理好神情仪态,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
可刚踏出房门,压抑不住的笑意瞬间攀上眉眼,让她忍不住低头浅笑。
梁拉娣这副娇羞甜蜜的模样,完完整整落在了赵城的眼底。
“情窦初开的姑娘,果然最容易动心。”
三食堂门口,彭继忠端着饭盒缓步走出,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浓烈的空落,好似弄丢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整个人怅然若失。
“小彭,快走啊,站在这里发什么愣?”
“来了来了,稍等我一下!”
此刻心生失落的不止彭继忠一人。远在机修厂的南易,也莫名心绪不宁,满心惆怅。
回到仓库后,整整一个下午,梁拉娣的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方才亲吻的悸动久久萦绕在心头,让她满心都是甜蜜温柔的滋味。
此时此刻,梁拉娣已然彻底交付了全部真心,对赵城的这份情意,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老话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如今她满心思索的,都是如何跨过宋雪棉这道难关。
她始终拿捏不准,宋雪棉那句凡事皆可共享的话,究竟是发自真心,还是随口的客套场面话。
倘若对方所属实,就算得不到光明正大的名分,她也心甘情愿一辈子追随赵城。
只要能够陪在心上人身边,其余所有事情,她都愿意妥协商量。
场景骤然切换到轧钢厂的公共厕所。
“孙炀,你出来一下。”
人事科的办事员走到厕所门口,朝着里面高声呼喊。
“马上来!”
从上班开始,孙炀就一直留意着周遭动静,静静等候人事科的通知。
听见呼喊声,他立刻快步走了出来。
“你找我?难不成是特意来找我麻烦的?”
办事员看着孙炀一手握着粪勺、一手拎着粪桶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嫌弃。
“我没别的意思,是你主动喊我出来的。”
孙炀满脸困惑,完全看不懂对方的态度。明明是对方主动找自己,此刻却一副戒备疏离的模样。
“你先往后退远点。”
办事员死死捏住鼻子,满脸不耐地开口吩咐。
这一刻,孙炀彻底看清了对方趋炎附势的嘴脸,心底暗暗立下誓。
他迟早要让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亲眼见证自己的本事。
今日你们对我冷眼相待,来日我定让你们高攀不起。
“人事科给你办妥了岗位调动,你现在去三车间找车间主任报到,正式上岗。”
办事员不愿多费口舌,丢下一句通知,转身径直离去。
“三车间?怎么不是采购科?”
孙炀眉头紧锁,满心诧异。他一直笃定赵城会将自己安排到清闲体面的采购科,万万没想到,最终竟被调去了生产一线。
但转念一想,车间的岗位比起卫生队掏粪的活儿,已然好了太多,对外说出去也更体面。
孙炀放下手中的工具,挺直腰背,步履沉稳地走向三车间,准备接手新的工作岗位。
就在孙炀收到调岗通知的同一时间,被关押在保卫科小黑屋的崔大可,终于得以重获自由。
孙炀调离后,卫生队多出了一个人员空缺,刚好由刚被释放的崔大可填补,否则厂区的公厕清扫工作便无人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