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
“喏,点一点,签个字。”老张头把一本厚厚的登记簿推过来,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领取信息。
这就是“三新(工装、鞋、手套)一旧(工帽、围裙、垫肩、缸子)”了。林墨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
“这劳保鞋可是好东西,省着点穿!”老张头叮嘱了一句,又拿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劳保手册,上面写了各种劳保用品的领用周期和爱护要求,自己看看。”
林墨道了谢,将这一大堆东西抱在怀里,厚实的布料和沉甸甸的皮鞋带来一种踏实的触感。
接着,小刘又带他去了隔壁的财务室窗口。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会计接过孙科长
三张崭新的深棕五元纸币、三张绿色“壹元”纸币。
还有一小叠花花绿绿的票据,
主要是这个月的粮票和副食品票。
“学徒工第一年,月工资十八块五毛三分,粮票副食票按标准发。拿好,点清楚。”女会计的声音清脆。
“十八块五毛三。。。。。。”林墨心中默念,这是他穿越以来,也是这具身体有生以来,凭“正式工作”挣到的第一笔钱!虽然没有自己捕鱼来钱快,但是这是旱涝保收的铁饭碗,也是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小港湾。
“走吧,林墨同志,送你去二车间。”小刘见他收拾妥当,热情地招呼道。两人抱着劳保用品走出后勤区。
回去的路上,小刘显然是个健谈的
“瞧见没,咱们龙成厂,主要就分五大块!”
“开料车间在那边,声音最响、木屑乱飞的地儿!带锯、圆盘锯、截料锯都在那儿,大木头进去,变成板子方子出来。力气活,粉尘大!”
“喏,你们的木工车间就是就前面那座最长的厂房!你师父的地盘。里面分好几组呢,有做家具大件的,有做门窗的,你师父他们组专攻精密木模和复杂榫卯件,技术含量最高!刨凿锯锉,全看手上功夫。”
“靠南边采光最好的那个是雕花车间,窗户最大!里面安静,全是‘哒哒哒’修光机和小凿子的声音,老师傅带着徒弟雕龙画凤,做花板,那活儿精细得很,费眼睛!”
“那个独门独院的小平房是大漆车间,看见没?味道有点冲,离别的车间都远点儿,怕火!刮灰、裱布、上漆、打磨、推光。。。。。。做出来的家具那叫一个亮!老师傅手上都是茧子,肺可得好。”
“最大的那个棚子是组装车间!前面几个车间出来的部件,都运到这儿来组装、上五金、最后检验。叮叮当当的,热闹!”
“这几个都是核心的生产车间,归我们聂厂长直管”
“咱刚去的仓库和财务都算后勤。还有食堂,就在那边,”他指了指飘出饭菜香的方向,“宿舍楼在厂子最西头,不过学徒工头一年一般不给安排,除非家特别远的。澡堂子也在那边。”
“就是孙科长那儿是人事科,管咱们进厂调岗发工资劳保的。”
“旁边是宣传科,管黑板报、广播站、组织学习、搞文艺活动啥的。看见没,那边墙上新刷的标语就是他们弄的。”林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红墙上写着醒目的白字:“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后勤几个部门现在都归许副厂长管”
“工会办公室在食堂旁边那小屋。管发福利、组织劳动竞赛、慰问困难职工、调解纠纷啥的,这不止是咱们厂的部门还是总公会派下来为咱们工人争取权利的。王主席人不错,挺热心。你家里情况特殊,有事可以找工会反映。”
“喏,前面就是木工车间了!”小刘在一座高大的厂房门口停下,巨大的双开门敞开着,里面传出的敲打声、锯木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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