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扒拉着饭,简单地说:“妈,就是份工作,按标准办事,没啥。”
林贤则一脸崇拜:“哥!你真行!才进厂多久啊,就当组长了!还是管外厂产品的质量,这么重要的岗位!我们同学家长在厂里熬多少年都不一定能当上小组长呢!”
林巧眨着大眼睛:“哥,那你是不是能管好多好多木头啊?”
林墨被妹妹逗笑了:“嗯,管好多木头,让它们都变成好家具。”
消息传到中院贾家,气氛就复杂多了。贾东旭听着秦淮茹转述三大妈从厂里听来的消息,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刚被易中海训斥在钳工台上进步太慢,正憋着一肚子火。
“哼!检验组长?不就是拿着尺子量来量去的活吗?有什么了不起!”贾东旭语气酸溜溜的,“还不是靠着巴结了领导才有的机会?四级工当组长,管外厂的老师傅?我看就是瞎胡闹!等着看吧,迟早得出事!”
后院刘海中家,二大爷刘海中正摆弄着他那台宝贝收音机,听到二大妈说起林墨当组长的事,撇了撇嘴:“一个检验组长,芝麻绿豆大的官儿,还是个临时的!跟我家光齐那技术员能比吗?光齐那是坐办公室画图的!干部编制!”他刻意提高了音量,仿佛要让全院都听见。
闫埠贵推着眼镜,算盘精又开始拨动:“啧啧,林墨这小子…不得了啊!检验组长,管入厂验收,这权力…可大可小啊!手指缝里漏一点…嗯…”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琢磨着以后是不是该对林家更“客气”点。
外协入厂检验组的工作终于从最初的忙乱和试探中,逐渐走上了正轨。那些经过严格培训的组员们,在明确的奖惩制度和林墨近乎严苛的要求下,也慢慢形成了严谨的工作习惯。检验台前,游标卡尺、千分尺、塞尺的金属摩擦声,记录员笔尖划过表格的沙沙声,以及组员间简洁专业的交流声,取代了初期的争执与抱怨,形成了一种高效而略带紧张的秩序。
然而,林墨并没有满足于此。他深知,再严格的程序和量具,也无法完全替代经验与直觉,尤其是当问题隐藏在细微之处或涉及木材本身的“脾气”时。每天下班前,当喧嚣的车间逐渐安静下来,林墨总会独自一人走向当天检验合格、已分类堆放的外协部件存放区。
这里如同一个巨大的木料迷宫,弥漫着松木、榉木、水曲柳等不同木材混合的气息。林墨放慢脚步,目光缓缓扫过整齐码放的一垛垛板材、一捆捆腿脚、一箱箱榫卯连接件。他并非漫无目的,而是调动起全部的感官和心神,尤其是那份《鲁班经》赋予的、对木材和结构近乎本能的“灵巧感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板材的边缘,感受”;他拿起一个榫头,指腹在光滑的表面上摩挲,体会着木材的纹理走向和潜在的应力点;他凝视着榫眼的内壁,仿佛能“看”到它与榫头结合时是否会有微不可察的滞涩。
大多数时候,一切如常,那些部件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合格品应有的规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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