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多人心里也明白这事背后肯定有各种博弈和限制,但在情感上,他们更愿意记住和传颂是“李厂长帮忙解决了问题”。
几天后,在一次例行的全厂中层干部会议上,杨厂长在部署完生产任务后,特意提到了贾东旭事件的处理结果。
他面色严肃地强调了此次作为“特殊个例”的性质,要求各车间、部门务必做好职工的解释工作,严防攀比之风。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李怀德,语气缓和了些许:“当然,这件事能够最终妥善解决,既维护了厂规厂纪的严肃性,又体现了组织对牺牲员工家庭的关怀,怀德同志在其中做了大量的沟通协调工作,思路很灵活,办法也很到位,工会和妇联的同志也积极配合,辛苦了。这一点,值得肯定。”
这虽然算不上多么热烈的表扬,但在正式场合由杨厂长亲口说出,无疑是对李怀德此次行动的一种认可。与会的中层干部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李怀德,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掂量。
李怀德连忙谦虚地欠身表示:“厂长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主要还是厂长您把控大局,坚持原则,我们只是在前沿做了一点具体的沟通工作。以后一定继续努力,为厂长分忧,为全厂职工服务。”
他态度恭谨,辞得体,但嘴角那一丝难以完全抑制的笑意,还是透露了他内心的满意。他知道,这颗种子已经播下,并且开始在他渴望的土壤里——广大工人和中层干部的心中——悄悄生根发芽。
而这一切的,竟是那个四合院里看似偶然的相遇和那个年轻大学生几句轻描淡写的点拨。李怀德心里,对林墨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贾家的风波逐渐平息,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某种压抑的平静轨道上。秦淮茹的肚子日渐隆起,她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养胎,偶尔出来洗洗涮涮,脸上少了些新婚时的光彩,多了份生活重压下的麻木与坚韧。
厂里发放的贾东旭工资,加上一次性抚恤金,以及易中海时不时送来的几斤棒子面,加上刚刚解决的定量问题,让贾家勉强过上了院子里平均线上的生活。棒梗和小当似乎也懂事了些,知道家里艰难,吵闹少了。未来生活虽然依旧艰难,但至少有了明确的盼头,不用被赶回一穷二白的秦家庄了。
中院贾家暂时稳住了,但后院的易中海,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丝毫没有轻松下来。
夜深人静,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就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烟雾缭绕中,他反复盘算着眼前的局面和未来的风险。
“东旭没了,淮茹接班……看似解决了眼前危机,可长远看,麻烦更大!”易中海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掰着手指头细算:“淮茹就算顶了岗,正式工加上工龄,能拿几个钱?撑死二十七八块。她要养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五张嘴啊!就算有定量,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棒梗眼看就要到能吃的年纪,小当也不小了,肚子里那个更是张等着喂的嘴!贾张氏那老婆子,好吃懒做,……”
更重要的是,他易中海的养老计划,几乎破产了一半!他原本指望贾东旭能快速提升技术,成为五级、六级,工资高涨,将来给自己和一大妈搭把手那是绰绰有余。现在换成了秦淮茹?一个女流之辈,进车间能有多大出息?能保住岗位就不错了,指望她成为高工资的技术骨干来给自己养老?简直是天方夜谭!
“棒梗……”易中海想到棒梗,“可棒梗今年才八岁,等他长到十六岁能接班,起码还得八年!八年啊!”他易中海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八年后就奔六十了!还能不能干得动都是两说。
就算棒梗接了班,也得从学徒工干起,那点工资养活他自己和贾家那一大家子都够呛,更何况还要结婚生子,哪里还能有余力来照顾他这个“一大爷”?
“指望不上,根本指望不上……”易中海颓然地吐出一口烟圈,心里一片冰凉。贾家这条线,废了!最多只能作为情感上的一个寄托,经济上和实质上的养老依靠,必须另寻他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正在屋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是刚喝了二两的傻柱。
“柱子……对,还有柱子!”易中海的眼睛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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