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肃然起敬,梁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
刘主任继续道:“梁先生学贯中西,毕生致力于建筑研究和保护,他的私人藏书和资料,尤其是关于中国古代建筑的,很多都是孤本、手稿和极为珍贵的实测图纸,那是真正的学术宝库。不过……”
他话锋一转,“梁先生时间宝贵,藏书室一般也不对外人开放。但先生一向爱惜人才,尤其看重有实践精神、肯钻研的年轻人。你的木工手艺达到了六级水平,这在学生里是凤毛麟角,又对建筑结构有如此浓厚的兴趣,这或许能引起先生的注意。”
“这样吧,”刘主任做出决定,“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向梁先生汇报一下你在项目中的表现和你的这个请求。成与不成,还得看先生本人的意思。如果先生愿意给你这个机会,那对你来说,可是比任何物质奖励都珍贵的机缘。”
这已是意外之喜!林墨立刻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刘主任!无论成与不成,系里和您这份心意,学生都铭记于心!也万分期待能有机会向梁先生请教!”
“好,有这股向学的劲头就好。梁先生最欣赏这样的年轻人。等我消息吧。”刘主任满意地点点头。
周末回家,林墨见母亲程秀英虽然脸上带着儿女皆有出息的满足,但眉眼间的疲惫却难以掩饰。纺织厂挡车工是三班倒,常年站立、噪音环绕,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晚饭后,林墨给母亲泡了杯热茶,郑重地提起:“妈,现在小贤工作稳定了,巧儿也上了中专,家里没什么负担了。您看,您在纺织厂干了这么多年,太辛苦了。要不……咱把工位让出去,您就在家歇着,享享清福?我和小贤的工资,足够养活这个家了。”
程秀英闻,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拉过林墨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木头,你的心意妈懂。妈不累,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这事不能这么办。”
她看着儿子,眼神里有种老一辈人特有的执着和远虑:“咱家现在是好了点,可还没到能彻底松劲儿的时候。你和小贤是能挣钱了,可你们将来都要成家立业。娶媳妇、生孩子,哪一样不要钱?妈这个工位,现在看着不起眼,可这是铁饭碗,是城里人的根儿。”
“妈想着,等你们兄弟俩谁先结了婚,我就把这工位让给儿媳妇。这样,新进门的媳妇立刻就有正式工作,有收入,有依靠,在婆家腰杆也硬气。等你们有了孩子,妈就辞工回来,专心给你们带孙子、孙女,那才是妈享福的时候!”
林墨听着母亲的规划,心中既感动又有些酸涩。母亲的这个决定,是基于她对这个家最深沉的爱和对未来最实际的考量,再劝也是无用。
“妈……那在厂里别太拼,注意身体。”林墨只能退一步。
“哎,妈知道,妈还等着抱大孙子呢!”程秀英见儿子理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一个周末,林墨照例去龙成家具厂看望师父赵山河,并请教一些关于传统榫卯与大型木结构结合的技术问题。刚从师父那出来,就在厂区里遇到了行色匆匆的陈枋安厂长。
“小林!正巧碰上你了!”陈枋安一看到林墨,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快,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老聂也在等着呢!”
见陈厂长神色郑重又带着兴奋,林墨心知必有要事,便跟着他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果然,聂怀仁书记也在,正拿着份文件在看。见林墨进来,他放下文件,热情地招呼:“小林来了,快坐快坐!”
三人落座,陈枋安亲自给林墨倒了水,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小林,时间紧,我就直说了。部里和外贸部刚联合开了会,下了个重要任务!”
他语气振奋地继续说道:“为了进一步扩大出口,赚取更多宝贵外汇,上级决定挑选几家有实力的单位,尝试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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