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想到了龙成厂新派一、二车间里那些设备:带锯、压刨、砂光机,还有用于钻孔和简单榫卯加工的单轴立铣……这些设备大大提高了“东方韵律”系列家具的生产效率和精度,是支撑庞大出口订单的关键。
当初引进时,虽然龙成厂的师傅们学习能力强,上手快,但许多设备的深度调试、复杂维护、专用刀具的磨削和更换,乃至一些精密参数的设定,同样离不开当初随设备一同到来的苏方技术人员的指导!
尤其是那几台带锯、压刨、单轴立铣和精度要求极高的砂光机,操作手册同样是俄文为主!
如果苏方专家也像轧钢厂那样突然全部撤离……林墨几乎可以预见后果:设备一旦出现超出常见手册范围的故障,就可能长时间趴窝。
刀具磨损后,没有专家指导的精细刃磨技术,加工精度会直线下降;甚至可能因为操作不当或维护不及时,造成设备严重损坏!这将对龙成厂正在全力冲刺的后续订单交付,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设计院的研究工作渐入佳境,林墨凭借着扎实的实践经验和在工坊空间里锤炼出的精准操作与系统思维,很快赢得了孙组长和老李等技术骨干的由衷认可。
他不仅能快速理解实验目的,更能敏锐地指出数据记录中的细微异常,甚至提出优化测试夹具的小建议,其沉稳与高效与他的年龄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天下午,林墨特意抽空回到了龙成厂,径直走进了陈枋安的办公室。
“陈主任,忙着呢?”林墨敲了敲门框。
陈枋安正对着几份生产报表皱眉,闻声抬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小林?稀客啊!快进来坐!设计院那边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孙组长和老李师傅他们都很照顾,学到了不少东西。”林墨坐下,寒暄两句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关切。
“陈主任,我听说……苏联专家撤走的事情,已经波及到一些厂子了?咱们厂里的设备……尤其是新派车间那些新添置的,比如那几台苏式的精密平刨、压刨、还有、砂光机和干燥窑的控制系统,受影响大不大?”
陈枋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唉,正为这事发愁呢!消息基本坐实了,轻工口虽然不像钢铁、机械那边影响那么立竿见影,但麻烦也不小!”
“咱们厂那几台宝贝疙瘩,当初安装调试都是专家手把手教的,日常维护的精细活,像平刨刀轴的动平衡校准、单轴立铣的精度微调
咱们自己的技术员只能照猫画虎做点基础的,深一点的根本玩不转!专家这一走,等于给这些设备上了把无形的锁!万一出点毛病,或者需要大保养……”
他忧心忡忡地指着窗外车间方向:“现在订单压力这么大,全指着这些设备高效运转呢!要是趴窝一台,影响的就是一条线!”
“聂厂长这两天嘴上不说,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厂里技术科那帮人,搞搞工艺设计还行,修这种精密设备,特别是带复杂控制系统的,抓瞎!”
林墨静静地听着,等陈枋安说完,才缓缓开口:“陈主任,我在设计院那边接触了一些基础机械原理,也结合以前在车间干活和质检时琢磨设备故障的经历,整理了一些……嗯,算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针对咱们厂常见设备类型的基础维修和保养要点吧。”
他从随身带着的帆布挎包里,拿出一本不算厚但装订整齐的手写笔记,递了过去。
这是这几天林墨重新根据工坊当时培训自己时的维修保养课程,以及这两年他自己在工坊拆装设备课程得出的经验和这两年这些设备经常出的问题,总结的一些常见问题解决办法以及保养方法。
陈枋安疑惑地接过,翻开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笔记内容极其务实,没有高深理论,全是针对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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