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是‘总装与质检线’。这条线更注重灵活性,能够适应不同系列产品、不同规格部件的组装要求,并进行严格的质量检验。”
他详细解释了每个区块的物流衔接、人员配置和预期效益,数据翔实,逻辑严密。这套方案既吸收了现代化生产的效率优势,又充分尊重和保留了传统工艺的精髓,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充分推演的。
王厂长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环视一周:“大家都听到了?林墨同志这个方案,我看是真正读懂了二分厂产品内核的!既不是盲目照搬,也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在继承中创新,在创新中发展!有没有其他不同意见?”
会场一片寂静。原先持不同意见的人,在林墨这番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的阐述面前,也提不出更有说服力的反对理由。基建处的几位领导,包括王副处长和陈科长,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微微点头。
他们心知肚明,以林墨展现出的能力和王厂长的赏识,他在基建处恐怕只是过渡,未来必定有更重要的岗位,不会对他们构成实质威胁,此刻支持他的合理方案,于公于私都是明智之举。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二分厂的建设基调,就按林墨同志提出的这个‘柔性化与专业化相结合’的思路来定!”王厂长一锤定音,“林墨,设计任务就交给你们科了,尽快拿出详细规划!”
散会后,林墨回到办公室,立刻投入了紧张的设计工作。他并没有闭门造车,而是频繁地与处长、科长沟通,听取他们的经验和建议。但他去得最多的地方,却是水木大学张维翰教授的办公室。
“教授,关于这个柔性组装区的布局,我参考了您书上提到的‘单元模块化’概念,但考虑到家具组装的特点,我觉得可以这样调整……”林墨铺开草图,虚心求教。
张教授戴着老花镜,仔细审视着,时而点头,时而提出疑问:“嗯,思路是对的。不过,你这个物料缓存区设置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主干物流的效率?你看,如果把它移到这个角落,采用环形补给路线……”
“您说得是!”林墨眼睛一亮,“这样既缩短了补给距离,又避免了交叉干扰!我马上改!”
一老一少,常常在堆满书籍图纸的办公室里一讨论就是大半个下午。张教授以其深厚的工业建筑造诣和广博的见识,为林墨的设
。从空间利用到人流物流组织,从结构选型到环境营造,林墨如同海绵吸水般,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林墨啊,”张教授有一次放下图纸,感慨道,“你现在是真正在做‘设计’,而不是简单画图了。设计,就是要这样,既要脚踏实地,解决实际问题,又要仰望星空,看到未来的可能性。你能把产品特性和生产工艺如此紧密地结合到建筑设计中,这很难得。”
“都是教授您教导有方。”林墨真诚地说。他知道,没有张教授毫无保留的指点,他的方案绝不会如此迅速地成熟和完善。
秋日的夕阳,给南锣鼓巷95号院染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却难以完全温暖某些人心头泛起的复杂滋味。
林墨提前毕业,并被破格提拔为四九城家具总厂基建处副科长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在这座四合院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后院,刘海中家。晚饭桌上的气氛比往常要沉默一些。二大爷刘海中慢条斯理地嚼着馒头,看似随意地对二大妈和两个小儿子说道:“前院老林家那小子,嗯,林墨,听说分配的不错,一进去就是副科长了。”他语气尽量显得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二大妈接口道:“是啊,听说可是总厂的科长呢!程大姐这下可算熬出头了。”
刘海中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才貌似公允地评价道:“年轻人,有文化,是吃香。不过嘛,这刚起步,路还长。”
他放下碗,目光扫过闷头吃饭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比较的意味,“不像咱们光齐,那是在基层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干上去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