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点向备注栏:“厂里车棚,是不是还停着一台彻底趴窝的旧解放?还有,您刚才说,二厂那台备用‘铁牛’毛病很多?”
聂副厂长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有台老解放,趴窝快半年了,厂里维修班的老师傅们看过,说是发动机和传动系统问题太复杂,零件也不好找,一直没修好,就当废铁扔在那儿了。二厂那台‘铁牛’也是老毛病不断……你的意思是?”
“我的请求很简单,”林墨语气平静而肯定,“不需要厂里额外拨新车,也不需要动一、二分厂正在用的车。我只要那台趴窝的旧解放卡车,以及二厂那台备用‘铁牛’拖拉机。请厂里正式调拨给我们三分厂。”
“我们自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它们‘起死回生’。”
“这……”聂副厂长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林墨,那台解放可是大问题,汽车维修班都束手无策!还有那‘铁牛’,小毛病不断,修起来也费劲!你们三分厂刚成立,哪有懂这个的技术力量?就算有,零件、工具都是难题!”
“技术力量和零件工具,我来想办法。”林墨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聂厂长,您只需要帮我争取到这两台‘废铁’的正式调拨手续,并且协调好二厂陈师傅那边,别让我们去拉‘铁牛’的时候遇到阻碍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看着林墨沉着自信的眼神,聂副厂长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龙成厂那个面对困难总是能想出办法的年轻人。他深知林墨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有所倚仗。
“好!”聂副厂长一拍桌子,下了决心,“如果只是要这两台‘趴窝’和‘病号’,那没问题!调拨手续我亲自去办,陈枋安那边我也去打招呼,保证畅通无阻!不过林墨,丑话说在前头,这两辆车调过去后全靠你们自己折腾。要是真能弄好,那可是给厂里解决大难题了!”
“谢谢您的支持!”林墨站起身,郑重地说道,“问题我们自己克服。只要车能跑起来,三分厂的生产后勤,就有了自己的腿。”
离开聂副厂长办公室,林墨没有耽搁,立刻回到了三分厂。他找来师兄王小柱,吩咐他准备接收车辆的相关事宜,并腾出合适的停放和维修场地。
第二天,聂副厂长的效率很高,调拨申请在厂部走了一圈。正如他所料,王厂长听说林墨不要新车不要好车,只要两台“废铁”,大感意外之余,也颇为欣赏这种态度,当即爽快批准。
李长海副厂长虽然对林墨去三分厂有些自己的算盘,但这种事关“废品利用”又不涉及核心资源分配的小事,他自然乐得做顺水人情,也表示同意。
手续齐全,林墨拿着批条,先顺利地从二厂将那头“病铁牛”牵了回来。陈枋安厂长果然很给面子,还特意派了个熟悉这拖拉机毛病的老师傅跟过来,简单交代了一下常见故障点。
接下来,就是那台真正的“硬骨头”——在总厂车棚角落里沉睡了半年的旧解放卡车。
手续恩替解决后,林墨骑着自行车,再次来到了水木大学那栋略显偏僻的汽车楼。这里依旧冷清,但是楼里还能隐约听到一些讨论声和金属敲击声。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二楼一间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林墨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堆满了书籍、图纸和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三位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沾满油渍工作服的老师正围着一张图纸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正是林墨之前在汽车楼做模具时结识的、专门研究内燃机与传动系统的秦工。
“秦老师,孙老师,马老师,打扰了。”林墨恭敬地打招呼。
三位老师闻声抬头,看到是林墨,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秦工更是摘下眼镜,擦了擦,热情地招呼:“呦,是林墨啊!快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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