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两位师傅。”
林墨真诚道谢,“听您二位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有底了。考核的路径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把手上的活儿磨炼到极致,把心里的‘理’弄得更通透。”
孙师傅和钱师傅看着林墨沉静而自信的眼神,相视一笑。孙师傅拍拍林墨的肩膀:“林工,我们俩虽然没考上,但以你展现出的手艺和脑子里装的东西,八级工……你没问题。好好准备,给咱们总厂争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定尽力。”
林墨重重点头。
送走两位老师傅,车间里已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节能灯散发着清冷的光。林墨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手指拂过台面上那些陪伴他多年的工具——刨子、凿子、锯子、角尺……每一件都光滑趁手,映射着岁月和汗水。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的四九城,秋意已深,金黄的银杏叶在料峭的风中打着旋儿落下。四九城积极总厂外面家具情况的战报,传回了四九城家具总厂。
王厂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奇异。电报上的数字清晰得刺眼:本届广交会,四九城家具总厂签订的出口订单总额,再次突破千万美元大关!旁边是今年香江华联公司的销售情况的汇总
然而,这份辉煌的成绩单背后,是清晰的分野。订单的绝对主力,依旧是林墨主导设计、早已在市场打下坚实口碑的“逸云”、“磐石”
甚至陈敏在风波中顶住压力、于春季广交会推出的“青山”系列,此番也表现稳健,赢得了相当一部分青睐简约现代风格客商的订单,成为新的增长点。
真正让王厂长眉头深锁的,是随电报附上的一份香江华联公司的市场反馈简报。简报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由李工主导设计、作为一分厂新拳头产品推出的、充满“民族化”与“革命化”视觉符号的“红星”系列,在香江试销点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冷遇。”
“市场反馈普遍认为其“设计语过于直白”、“符号堆砌令人费解”、“与当地居家环境及国际审美潮流格格不入”。订货量寥寥,远未达到预期。
“老王,你看这事弄的……”
聂副厂长坐在对面,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老李那边,可是铆足了劲,上面……也有些领导是点了头的。这下怎么交代?”
王厂长将电报和简报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他走到窗前,望着厂区里依旧繁忙的景象,声音低沉:“交代?市场就是最好的交代。外汇是真金白银,客商是用订单投票。老李的心思……我明白,想紧跟形势,做出‘正确’的东西。”
“可外贸不是搞宣传,客商买的是家具,是美感,是实用,是放在家里不突兀的东西。在我们自己看来或许有意义的东西,可对外面的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堆看不懂的图案。”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起来:“‘青山’系列为什么能成?因为陈敏那孩子,在林墨的点拨下,懂得把‘意’化在‘形’里,把时代要求融在流畅的线条和实用的结构里,而不是生硬地贴标签!这才是高明的设计!。”
“那现在怎么办?”
聂副厂长问,“‘红星’系列还继续生产吗?一分厂那边可等着订单下料呢。”
“先压一压产量,以销定产,不能造成积压。”
王厂长果断道。
“同时,让设计科,抓紧时间,再深化、拓展一个更成熟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