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心里骂娘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想再冲上去给林墨一顿教训,身体的疼痛又劝退了他。心里的憋屈更甚。这样的对手,如果不用武器,自己恐怕真的很难在彻底击败他。
赵军踉跄着站稳,右臂的酸麻尚未褪尽。他左手用力按了按脖颈侧方,眼神阴沉地锁住几步外气息已渐平稳的林墨。
“好,很好。”赵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粗重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怒意,“林墨,我承认是我轻敌。没想到你不止会耍笔杆子,手上还有两下子阴的。”
他甩了甩依旧不太灵便的右臂,胸膛起伏,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钉子:“这次,算你走运。但我赵军把话放这儿——这事没完!这几顿打,我记着了。咱们来日方长,早晚我得让你知道,我拳脚的厉害!”
林墨神色未动,只是平静回视。
赵军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火更盛,却也知今日难以再讨到便宜。他不再多,转身便走,步伐因右臂微僵而略显别扭,却依旧挺直背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翌日清晨,陈宇便急匆匆寻到了四合院。
“林墨哥!”陈宇声音压得极低,还下意识回头张望,“赵军哥天没亮就赶回部队了,走之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林墨眼神微凝:“说。”
陈宇咽了口唾沫,复述道:“他说……‘告诉林墨,本来家里看在陈敏面子上,看能不能让他官复原职。现在?’
”
陈宇模仿着赵军当时冰冷又带着讥诮的语气“让他安心在底层当他的工人,好好‘享受’吧。’”
陈宇说完,忐忑地看着林墨:“林墨哥,你们到底……赵军哥那样子挺吓人的。”
林墨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这段时间的较量,自己非但没“认命”服软,反而让赵军吃了亏,彻底激怒了他,也掐灭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可能”。
“安心当工人”……“享受”……这与其说是罢手,不如说是一种带着憋屈的报复。
“我知道了。”林墨拍了拍陈宇的肩膀,语气平稳,“没事,这事别跟其他人提,尤其别让你姐担心。”
送走陈宇,林墨独自站在院中。秋阳和煦,他却感到一丝隐于平静下的寒意。赵军的报复,或许不会明着来,但“底层工人”这条路,对方显然乐于见他一直走下去,但是对方不知道的是这也是他现在的选择。
林墨站在原地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赵军这关,算是过了。而且,收获远超预期。不仅验证了自身实力,吸收了军中格斗的精华。
腊月刚至,四九城便迎来了今冬第一场像模像样的雪。细密的雪粒子打在总厂办公楼陈旧的玻璃窗上,沙沙作响,更衬得会议室里一片不同寻常的安静。
王厂长坐在长桌首位,面前摊开一份刚由机要通讯员送来的红头文件。他看得极慢,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纸张边缘,眉头先是紧锁,随即缓缓舒展,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释然、复杂与某种“果然如此”的神情上。
聂副厂长、周总工、李长海副厂长等人分坐两侧,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文件上,或观察着王厂长的脸色。
文件不长,措辞严谨,但意思明确。经上级有关部门认真调查核实,认为林墨同志在以往主持或参与家具设计工作中,其设计思路“在坚持民族传统文化精髓、符合国家出口创汇政策导向的前提下,兼顾了国际市场的审美需求与实际功能,取得了显着的经济效益与社会反响”。
关于其与水木大学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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