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许大茂连连点头“刘指挥放心,我许大茂知道轻重。我一定管好自己,绝不给组织添乱,更不给您……添麻烦。”
“明白就好。”刘海中靠回椅背,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忙你的去吧。”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刹那,他脸上那卑微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屋里,刘海中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大前门”,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狠狠吸了一口,浓烟在肺里打了个转,又被他重重吐出。
许大茂……这个王八蛋!以前只觉得他滑头,会来事,用着顺手。现在才知道,这就是条毒蛇,平时盘着,冷不丁就能咬你一口!
他既恨许大茂敢拿捏自己,又怕他真的知道些什么,更怕他狗急跳墙。
这种被人抓住把柄、又不得不继续用着对方的憋屈感,闷得他喘不过气。
看来,于海棠那边……暂时不能逼得太紧了。至少,在想办法彻底拿住许大茂,或者把那批东西处理干净之前,不能。
刘海中烦躁地掐灭才抽了几口的烟,目光阴沉地望向窗外的许大茂。
七月底,四九城武斗的规模与烈度悄然升级。
因为内部的冲突,四九城家具总厂的高墙,已不能完全隔绝外界的混乱。
林墨站在二分厂木工车间的门口,目光扫过里面覆盖着防尘布、寂静无声的机器。大多数关键部件,在他和刘志军等人秘密转移后,这里只剩下坚固的外壳和基础的框架。
陈敏已经被他送回了军区大院。她肚子明显隆起,行动日渐不便,更重要的是,厂里越来越不稳定的气氛让林墨无法安心。
离开那晚,陈敏握着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白天,林墨的时间被分割成两部分。
一部分在厂里。他加入了聂怀仁亲自组织的“护厂队”。这支队伍名义上由各卫星车间和流水线上原来二厂的工人以及积极配合的驻厂军人混合组成,任务是“保护国家财产,维护基本生产秩序”。
队伍人数不多,但聂怀仁和陈枋安下了力气,挑选的大多是二厂的工人。林墨的身份和沉静果断的行事风格,让他很快在护厂队里有了声望。
他们分组巡视重点车间、仓库、配电室,劝阻试图闯入“检查”或“学习”的激进分子,更紧要的是防范恶意破坏。
林墨的身手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他动作干脆利落,不张扬,却总能在冲突将起未起时,恰到好处地挡在关键位置,或用巧劲制服个别特别冲动、想对设备下手的青工。
几次下来,连队里退伍出身的军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林工,身手又进步了,我们老班长估计都不是你的对手了”一次午间歇息,一个脸颊有疤的退伍兵开玩笑道。
“跟你们班长学到的手段,用着用着就熟了”林墨也轻松地回他。
另一部分时间,在陈枋安参与到各种“工农革命木工技艺要领”的宣讲、讨论会后。
陈枋安总是回来跟他说会上的辩论,当遇到讨论偏离核心,陷入无谓的争执,或者被别有用心者引向危险方向时,要怎么应对他都会找林墨参谋。
林墨的建议总能让他再遇到同样问题时把话题拉回“要领”的框架——什么是革命的木工技艺,为什么这些技艺不是封建的,资本的。。。。。。。
一次会后,一位从南城木器社来的老雕花匠私下对陈枋安感叹,“你真不错,总是能抓住要领,甭管外面刮什么风,咱手里这活儿,总得有人干,东西总得有人用。把道理说明白、把手艺保住,这才是根本。”
每到夜幕降临,四九城沉入另一种不安的寂静。林墨的另一项工作”真正开始。
水木园外的小房间,梁先生的伤时好时坏。林墨带来的不仅仅是粮食和药品,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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