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三位公社干部:“李书记,各位公社的干部,你们说的大棚,确实是好事情。不过,现在轧钢厂那边的生产材料也很紧张,大规模调用结构钢材,恐怕有困难。”
他看到几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完全用钢铁骨架的大棚造价高,依赖外来材料。我们能不能……尝试用本地材料解决?比如,用经过防腐处理的硬木做主要骨架,配合竹材和加厚的塑料薄膜?”
“我是学土木工程的还是八级木工,对大型木结构和建筑上的事情都多少有点研究,纯木质大棚方案,虽然使用寿命可能比不上全钢结构的,但建造成本会低很多,材料也基本能就地解决。只是……这样的尝试可能有风险,万一效果不理想,或者遇到大风大雪……”
他没把话说太满,得给自己留个余地,也算是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也不能什么人都合作的。林墨意思很清楚:这是折中的方案,有机会,但也有风险,你们愿不愿意尝试?
李书记和另一位姓张的公社主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和盘算。用木头搭大棚?这听起来有点悬乎,但如果是这位既是顶级木工,又是顶级大学的学建筑的技术员亲自设计……而且成本低,材料好解决。
沉默了片刻,李书记一咬牙:“干了!林技术员,我相信你的技术!木头就木头,咱们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只要你能拿出可行的设计方案,帮我们把技术关,我们就敢试试!总比干等着强!”
张主任也缓缓点头:“我看也行。搞建设嘛,总要有点闯劲。林技术员,种植协议我们可现在就正式敲定!反正联合种植对我们公社也是好的。”
第三个公社的负责人则更加谨慎,他搓着手,脸上堆着歉意的笑:“林技术员,您这想法是好的。不过……用木头搭大棚,这我们心里实在没底。万一垮了,损失了材料不说,还得挨批评。要不……您先帮那两位老哥弄着,要是真成了,效果好,我们公社肯定跟着学!您看行不?”
林墨也不强求,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以后就不是这个价了,林墨心道。最终,联合种植的意向,与这三个公社中的两个达成合作,另一个则暂时搁置,表示继续观望。
这些具体的合作洽谈,耗费了林墨大量的时间和口舌。但在此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忘记另一个重要的目的。
几乎在每个公社,在谈话的间隙,或是饭后闲聊时,他都会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基层的“劳动锻炼”情况。
“咱们公社现在接收了不少下来参加劳动锻炼的同志吧??”他会这样问。
或者,“听说城里不少老师傅、技术员都下到农村了,咱们公社有没有分到?都是些什么方面的能人?”
陪同的王振山书记和其他公社干部,大多只当他是随口关心,或者是对“知识分子与工农相结合”政策的关注,往往也就随口回答。
“有啊,怎么没有!咱们公社卫生院就来了个老大夫,本事真不错!”
“三大队有个原来在什么机械厂搞维修的,现在帮着维护拖拉机、抽水机,手巧得很!”
“五队那边有个女同志,说是以前中学教音乐的,现在领着社员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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