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您看看这个。”林墨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文件,打开,赫然是昨天提到的无法复原的齿轮图纸!齿形清晰完整。无论是材质、尺寸、还是那特殊的渐开线齿形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张师傅猛地瞪大眼睛,对着图纸,又拿起旁边的游标卡尺和已经坏掉的齿轮残骸,飞快地测量比对。
“这……这哪来的?”他声音发颤,“这精度……这齿形……几乎没差别!林厂长,您从哪儿搞到的?部里库存?还是……”
林墨没有回答来源,只是问:“能做出来吗?”
“能!”张师傅激动得脸都红了,“有这个图纸,让老刘他们照着做!精度绝对有保障!”
林墨点点头,又转向沈教授,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图纸,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图,图纸画得明显不专业,但是每个接线的节点明显经过反复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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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您看看这个……这是我让人帮忙根据镂铣机被砸烂的数控面板残骸重新画的图形,您看能不能做出去替代的面板。”
沈教授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图纸,对着光仔细辨认上面线路,又用笔在旁边画着什么。“这个……这个像是指令解码的变种……这个可能是过压保护……”他越看越兴奋,“虽然不能直接替换,但给了我们明确的逆向方向!,关键的电子管孩子,应该能复原!林副厂长,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能用上就行。”林墨表情依旧平静,“东西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机器修好。这些元件和线,您小心使用,如果需要焊接或测试,让厂电工配合,注意安全。”
他又看向周明轩:“周总工,特种合金钢锭和那几种规格的轴承,我已经通过陈书记的关系,跟部里特批了一部分,三天后到货。导轨的刮研专用工具,我也联系了以前的老关系,他们会派人带工具过来现场指导一周。这几天的后勤保障和人员协调,您多费心。”
周明轩重重点头,看着林墨,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车间里的事,我盯死。”
有了关键样品和稀缺材料的注入,车间里的气氛为之一振。张师傅带着人连夜测绘、绘图;沈教授和电子技术员泡在临时搭起的“控制板替代工作台”前,用林墨带来的元件和资料,一点点拼凑、测试;其他各组也按照新的备件清单和工具条件,加速推进自己的修复任务。
林墨的角色,从具体的技术指导者,更多地向问题解决者和资源协调者转变。
哪位老师傅提到需要一种罕见规格的铰刀,隔天就能出现在工具架上;就连车间修复需要临时增加照明,他也能很快从后勤协调来电缆和灯具。
他的能量和门路,让包括周明轩在内的所有人都暗暗吃惊。
但没人多问。在这个年代,有些事情的边界是模糊的,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往往被默许。
就在一分厂的修复工作渐入佳境时,红星公社的干校却迎来了新一批“学员”。
这次的人数更多,有三十余人。成分也更加复杂,除了继续下放的机关干部、学校教师,还多了不少来自文化单位、新闻出版系统的人,甚至有两个是原剧团的名角。
陈枋安去干校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厂里生产恢复的日常事务有聂怀仁和林墨担着,他肩上的压力小了不少,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这个由他亲手推动建立起来的“新生事物”上。
在厂里,他是书记兼主任,需要平衡各方,说话做事要考虑影响,面对聂怀仁、赵启明这些资历老的副手,甚至对林墨,都需要保持一定的客气和商量姿态。
但在干校,情况完全不同。他是这里最高的、也是唯一的管理者。二十几名“学员”的命运,很大程度上掌握在他和指导员吴干事的手中。那些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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