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林墨抬手虚按,“选谁?选你们当中技术过硬、人品端正、愿意为大家服务、能带领大伙把生产搞上去的人!不分原来是一分厂还是二分厂、三分厂调过来的,只看能力和责任心。”
“每个工段,符合条件的人都可以报名,或者由工友联名推荐。然后,本工段全体工人投票,得票最多的,经厂里审核后任命。”
他看向众人,目光清亮:“权利给你们了,责任也在你们。选上来的人,干得好,大家一起受益;干得不好,你们也有权提出意见,甚至按程序罢免重选。咱们工人当家作主,不是一句空话,就从选自己身边的带头人开始。”
这番话,如同投石入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工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兴奋、犹疑,还有跃跃欲试。自己选头儿?这可是新鲜事!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在理——谁干活怎么样,谁为人怎么样,朝夕相处的工友最清楚。
“另外,”林墨补充道,“前一阵子,有些工友响应号召,参加了厂外的各种队伍,离开了生产岗位。现在,如果愿意回来,厂里欢迎。回来前,需要参加统一的岗前培训和技能复核,通过后,根据考核结果和岗位空缺,重新安排工作。工资待遇,按新的岗位定。”
这也解决了一部分人的后顾之忧。那些当初热血沸腾出去、如今却感到迷茫或生计艰难的青工,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陈枋安此时也站了起来,声音洪亮:“林副厂长说的,就是厂革委会的决定!重建一分厂的管理队伍,要充分发扬民主,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同时,也要坚持党的领导,确保选出的人政治可靠、技术过硬!这件事,厂里会全力支持,监督过程,保障公平!”
有了陈枋安的背书,工人们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会议结束后,会场上的人群没有立刻散去,而是三五成群地热烈讨论起来,推举谁、谁合适、该怎么选……沉闷已久的一分厂,仿佛注入了一股活水,重新流动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一分厂里呈现出一种奇特而充满生机的忙碌。一边是继续收尾的设备清理和调试,另一边,各工段自发组织起了推选活动。车间墙壁上贴出了红纸写的报名和推荐名单,休息时间,工棚里、树荫下,随处可见工人们认真讨论、比较人选的情景。
林墨没有过多干涉,只是让郑明华带着几个办事员,负责流程指导和记录,确保公开透明。
厂长的人选,陈枋安提名了还是由郑明华来做,他技术出身,做事稳健,在二分厂恢复生产期间表现突出,政治上也比较可靠。聂怀仁和林墨考都没有提出异议。
而从三分厂抽调人手,则相对顺利。林墨按照之前“北地”系列生产时积累的经验,优先抽调那些技术扎实、适应能力强、家庭负担相对较轻的中青年技工,同时搭配少量经验丰富的老工人作为定海神针。抽调过程公开进行,征求个人意愿,并承诺待遇保障。
对于那些从“厂外革命宣传与实践先锋队”回来、希望重返生产岗位的工人,林墨则委托赵山河和周明轩,制定了一个为的强化培训方案。白天进行技能实操训练和质量标准学习,晚上安排思想政治学习和厂规厂纪教育。考核合格者,根据成绩和一分厂实际岗位需求,分批安排上岗。
八月中旬,一分厂的管理架构重建基本完成。各车间主任、工段长名单张榜公布,大多是众望所归的老师傅或技术骨干,也有个别年轻但肯钻研、人缘好的青工脱颖而出。新上任的郑明华厂长迅速到位,开始熟悉情况,与新的管理班子磨合。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敏拿着最终完善的设计图纸和一件小巧的实物样品,来到了林墨的办公室。
“简逸系列,定稿了。”陈敏将图纸铺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保留了‘逸云’的骨架神韵和部分流畅曲线,但大幅度简化了装饰,大量采用直线和平面组合。用料估算过,比‘逸云’省接近三成,对木材等级的要求也降低了,更适合用我们现有的国内木材为主料,关键受力部位辅以少量进口硬木即可。”
林墨仔细看着图纸。线条果然极其简练,几乎没有多余的雕刻,但比例协调,透着一种含蓄而宁静的美感。他拿起那个按比例缩小的茶几样品,榫卯严密,手感温润,虽无华丽纹饰,但细节处打磨得一丝不苟,自有一股沉静气质。
“很好。”林墨颔首,“既延续了风格传承,又切实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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