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听得心里直冒火,还得赔着笑:“他……他现在车间,忙生产任务。”
“车间?”老主任诧异地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许大茂一眼,“那可是委屈材料了。不过也好,多学门手艺,饿不死。许主任,要不……你再看看别家?”
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悻悻而归。
第三天上午,李怀德的秘书直接打电话到许大茂办公室:“许主任,李主任问,小灶今天中午准备做什么?机械厂的几个同志过来,安排一桌。”
许大茂拿着话筒,手心里全是汗,支吾道:“安排,肯定安排……我这就去食堂盯着。”
放下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知道躲不过去了。
中午,小单间里。李怀德陪着机械厂来的三位厂长吃饭。桌上六菜一汤,看着倒也丰盛。可刚动了几筷子,主客那位姓赵的科长就放下了筷子,笑了笑:“李主任,你们厂最近……是不是换厨师了?这菜味儿,跟以前不太一样啊。”
李怀德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已经把许大茂骂了千百遍。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送走客人,李怀德脸彻底沉了下来。
“许大茂呢?叫他立刻滚过来!”
许大茂几乎是贴着墙根走进办公室的。一进门,就对上李怀德那双喷火的眼睛。
“这就是你恢复的质量?!”李怀德指着门外,手指都在抖,“你知道刚才赵厂长出门说什么吗?他说‘李主任,下回咱们还是去东来顺吧,你们厂这饭……吃了伤胃口!’伤胃口!许大茂,你听听!轧钢厂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许大茂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就像许大茂和傻柱的摩擦一样,毛子和我们的摩擦也从年前开始越来越激烈。
报纸上虽未明,但那种紧绷的气息,已透过字里行间,弥漫到四九城的每一个角落。街头的高音喇叭里,革命歌曲的间隙,开始越来越多地插入“提高警惕,保卫祖国”、“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口号。墙上的标语也换了新颜,除了继续革命的豪,更多了“加强三线建设”、“巩固工农联盟”的紧迫呼吁。
这股自上而下的风,吹到四九城家具总厂,带来的却是一种意想不到的“暖意”。
申请各种物资批复就下来了,出奇地顺利。
聂怀仁拿着批文,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上次还说需要协调几个部门,急不得。”
林墨接过批文看了看,心里明镜似的:“形势不一样了。现在上面最关心的,一个是战备,一个是基层稳定。我们搞厂社挂钩,解决薄膜供应,既能支援农业,又能稳定公社,正好踩在点子上。这个时候,谁卡这种‘务实’的项目,就是不讲政治。”
果然,不仅划转顺利,连带着再次申请的一些用于设备改造的特种钢材、稀缺电子元件,批复和调拨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以前需要聂怀仁跑断腿、磨破嘴皮子的事情,现在往往一个电话,就能优先安排。
“这叫‘时势造便利’。”林墨对前来汇报进度的周明轩说,“但咱们心里得有数,这便利是带着‘任务’的。薄膜必须尽快出来,质量必须过关,公社那边的大棚,等不起,上面也看着呢。”
塑料社——现在该叫“四九城家具总厂塑料车间”了——的改造工作,在“便利”的东风下加速推进。
周明轩几乎天天泡在那里。厂房漏雨的屋顶换了新瓦,破损的窗户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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