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们轻工系统支持新方案,既然有人看不上他的方案,林墨在我们那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做完我们系统的任务得回去了。新方案的推广,你们设计院得自己接上。
孙院长立刻接过话头:“王处长放心,有林墨同志在这指导两个月的工作已经非常足够,更重要的是还能带出了一批初步掌握这套思路的年轻骨干。后续的企业对接、方案深化,我们院里有能力承接。林墨同志是应该回厂里抓生产了,创汇任务也是国家大事,耽误不得。”
方代表看了看两边,心中了然。指挥部这个“选择权”的决定,本就是平衡与妥协的结果。他合上文件,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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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这么定。指导文件确认后即日下发。各厂矿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方案,报所属系统和指挥部备案。设计院负责提供必要的技术咨询和方案审核。林墨同志,”
他看向林墨,“后面两个月辛苦,麻烦在设计院安心工作。做完轻工系统的和部分按新方案执行的厂矿、街道的改造指导,后续具体工作移交设计院同事,你就尽快交接,回厂抓好生产。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可以通过指挥部联系。”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各取所需的氛围中结束。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空气清新了不少。郑总工和林墨落在后面。
“听到没?”郑总工低声道,“给你‘选择权’,就是最大的支持。明眼人都知道哪个更实在。李茂才他们……也就还是守住自己一亩三分地。”
会议后的第二天开始,建筑设计院地下一层,被临时辟为“战备规划攻坚组”办公室的房间,灯光常常亮到深夜。这就是林墨过后面近两个月的主要战场。
“林工,北郊化工厂的补充勘探数据送来了。”一个略显沙哑但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叫陆文远,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熬得有些发红,但精神头却很足。
他是建工学院去年刚分来的毕业生,原本在院属的一个设计室,因专业基础扎实、画图快,被郑总工点名抽调到这个临时小组,专门配合林墨。
“他们厂区地下水位比预想的高,而且有一段是回填土,土质不均匀。”陆文远将一叠数据放在绘图桌一角,自己也凑过来,指着桌上摊开的化工厂区草图,“按原‘标准方案’深挖,降水和大坡度支护就是个大难题,工期和费用都得爆。”
林墨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揉了揉发涩的眼角,接过数据快速浏览。“嗯,意料之中。所以他们更倾向于我们的方案。”他拿起铅笔,在草图上勾勒了几笔,“避开那片回填区,利用厂区西侧那个天然土坎做文章。掩体主体靠坎而建,减少一侧开挖。内部排水通道稍微调整坡度,直接接入他们厂已有的废水沉淀池改造段……这样,既解决了掩蔽问题,又把他们那个老是堵塞的沉淀池出路给理顺了。”
陆文远眼睛一亮,抓过草图纸,自己拿尺子比划起来:“这个转角处理……用您上次说的那种‘阶梯式退台’加内部轻型钢架支撑,既能保证空间,又能有效分担侧压力!您这脑子是总能找到最省力又最管用的那个点。”
他的赞叹发自内心。这两个月,他跟着林墨处理了不下十几个厂的初步方案建议,亲眼看到林墨如何像一位高明的医生,面对各个厂矿千奇百怪的“病症”——地形不利、物料短缺、工期荒谬、原有管线复杂如乱麻——总能迅速切中要害,开出既满足战备硬指标、又尽可能照顾工厂实际能力和长远发展的“药方”。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看似信手拈来的巧妙构思,背后是扎实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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