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托儿所一个人带好几个,我这里是专门帮看孩子能一样吗?而且小的什么都要伺候自然比大的要贵一点”
于莉没有让步,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爸,那这样吧。小的您带,一个月十块。您看行不行?不行我让我妈带,反正他退休了也无聊,正好帮我看着,回他那里我只要交生活费就行了,我还不时能回去住几天。”
闫埠贵张了张嘴,想到了刘光天的情况,又看了看于莉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现在慢慢地在这个儿媳妇面前占督导便宜了。这小妮子,比他还会算计。
“行吧。”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不再说话了。
闫解旷的媳妇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吃饭,筷子夹得很慢,像是怕夹多了被人说。她听着于莉和闫埠贵的对话,心里一阵阵发凉。
她嫁进闫家才半年,已经看明白了这个家的规矩——什么都要算,什么都要分,连吃顿饭都要算计谁多吃了一口肉。闫解旷对她不错,但在这个家里,他说了不算。
公公闫埠贵才是真正当家的人,什么事都要过他的手,什么事都要听他的安排。
她早就跟闫解旷说过,等找到她工作就搬出去住。闫解旷答应了,说等开春厂里招工,他就去帮她报名。她等不了开春了,等过了年,她就去街道打听,哪里有招工的,先干着,攒够了钱就搬出去。
闫解旷似乎感觉到了媳妇的情绪,在桌子下面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她没有看他,但手没有缩回去。
中院的年夜饭,比前院热闹得多。
秦淮茹家的桌子摆在堂屋里,不大,但挤了六口人。秦淮茹坐在主位上,棒梗坐在她旁边,小当和槐花坐在对面。
贾张氏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几个碗,里面盛着菜,他已经老到跟以前的聋老太太差不多了,也基本上闹不动了,。
桌上的菜比往年丰盛了不少。一碗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碗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大盆饺子。秦淮茹脸上的疲惫藏不住,但眼睛里有光。
棒梗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半新的军绿色棉袄,头发理得短短的,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他在农场待了三四年,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差点没认出他。黑了,瘦了,但肩膀宽了,腰板直了,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的,沉稳了不少。
但回到城里这几个月,他又开始变了。不是变回以前那个棒梗,而是变得沉默、阴郁,话越来越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秦淮茹知道为什么——他在农场的时候,好歹算个小头目,管着几号人,手底下有人听他的。
回来之后,托了轧钢厂工会的关系,又找李怀德帮了忙,才在轧钢厂后勤上谋了个清扫厂区大路的活。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推着垃圾车,扫马路、清垃圾、倒废料,干到天黑才回来。一
棒梗心里不平衡。他在农场的时候,好歹是个小组长,现在回来扫马路,落差太大了。
“棒梗,吃块肉。”秦淮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棒梗碗里。
棒梗看了一眼那块肉,没动筷子。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妈,年后我想换个工作。”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秦淮茹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换工作?你这才干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托人找的关系,你就不干了?”
棒梗没有看她,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扫马路不是人干的活。又脏又累,工资还低。我在农场好歹是个干部,回来扫马路,让以前那些人知道了,笑话。”
秦淮茹放下筷子,看着棒梗,他知道棒梗在想着顶岗的事情。
“棒梗,你听妈说。扫马路是不好听,但好歹是个正式工作。你先干着,等机会,再换好的。现在外面多少人连工作都没有,你能有个正式工作,已经不容易了。”
棒梗没有说话,又喝了一口酒。
贾张氏在旁边插嘴,声音不大,但还是那股子算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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