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柳州出来,林墨一行继续南下,往南宁方向走。在南宁贮木场,他们看到了成堆的速生桉原木码放在露天场地上。
林墨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树皮和切面,又向管理人员详细询问了桉木的种植周期、采伐年限、出材率、材质特性等各项数据,包括不同树龄桉木的密度差异、旋切和锯切时的破损率、自然干燥和人工干燥的含水率变化曲线。
管理人员一一作答,李干事在旁边把数据逐项记录在表格里,按树种、树龄、用途分类整理。周明拍了近百张照片,把不同树种的原木外观、断面纹理、加工后的板材样品都用相机记录下来,以备回去之后对比分析。
离开南宁,他们又往东去了梧州贮木场。梧州位于西江上游,是广西木材外运的重要集散地。贮木场的规模比南宁还大,沿着江岸排开,一排排的原木码得像小山一样。林墨在这里主要看了橡胶木和樟木的供应情况。
橡胶木是近年开始利用的木材,以前橡胶树老化之后大多砍了当柴烧,这几年才开始有人尝试用于人造板生产。林墨问清楚了橡胶木的采伐周期、加工性能、防虫防腐处理工艺、板材成品的物理力学性能,把每种规格的数据都记了下来。
樟木则是广西的传统优势木材,质地轻软,香气浓郁,主要用于制作箱柜和雕刻。林墨在贮木场看到一批新到的樟木原木,直径不大,但纹理通直,气味纯正。
从广西进入福建,地势从喀斯特峰林渐渐变成了连绵的丘陵。火车在山谷间穿行,窗外的植被越来越密,松树、杉树、毛竹交替出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绿色。
林墨靠在车窗边,手里的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他在上面写着:广西调研要点——速生桉种植面积广、生长快,可作为人造板主要原料方向;橡胶木利用刚起步,潜力较大;枝桠材回收率低,人造板原料成本有压缩空间。
林顾问,前面就是三明了。李干事从前排转过身来,三明是上海小三线内迁过来的木材加工基地,厂区规模不小。福州外贸木器厂那边也联系好了,预计后天能到。
三明市的木材加工基地在城郊的一片山坳里,厂房顺着山势修建,占了整整一面坡。
接待他们的是基地的负责人,姓赵,一位五十多岁的上海人,说话还带着明显的上海口音。他领着林墨走进胶合板车间,机器正在运转,工人们在生产线两侧忙碌着。这里的主打产品是胶合板,以福建本地出产的杉木和松木小径材为原料,生产用于家具制造和建筑模板的板材。
我们这条线设计年产能是两万立方米。赵主任指着生产线介绍,声音在机器的轰鸣中显得很响亮,原料主要是本地和周边县市收购的小径材,直径基本在十到二十厘米之间,大的原木都调拨到别处去了。
小径材的利用率怎么样?林墨问。
利用率还行。小径材可以旋切成单板,厚的做芯板,薄的做面板。不够长的短材可以拼接,不够宽的就拼宽,损耗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五以内。
林墨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烘干、涂胶、组坯、预压、热压、裁边、砂光,一道道工序依次看过去,每道工序他都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看设备运转状态,看工人的操作手法,看半成品和成品的质量。
赵主任,如果产量要翻倍,瓶颈在哪里?林墨在参观快要结束的时候问了一句。
赵主任想了想:瓶颈不在设备。这条生产线的设计产能现在只发挥了不到百分之八十,真要翻倍,设备还能扛得住。瓶颈在原料。”
“三明周边的林场,小径材的供应量这几年基本稳定,没有太大的增长空间。要扩产,就得从更远的地方调运原料,运输成本就会上去。再就是胶水供应,目前的胶水车间用的是传统的脲醛树脂,如果要扩大产能,需要改进供胶系统。
从三明出来,他们经南平、古田,往福州方向去。
福州外贸木器厂在城郊的一个小镇上,厂区不大,但门口挂着好几块牌子------福建省竹藤出口基地福州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竹木制品加工厂。
林同志,欢迎欢迎!我们厂主要是搞竹藤编出口的,产品销到日本、东南亚和欧美。这几年订单一直在涨,去年出口额将近两百万美金。郑副厂长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
车间里跟林墨之前见过的木器厂完全不一样。工作台上摆着的不是木料,而是成捆的竹篾和藤条。工人有男有女,坐在长条凳上,手里拿着篾刀和刮刀,正在编织各种形状的竹篮、花盆套、果盘、灯罩、屏风。手法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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