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林!
林墨回过头,看见赵启明正从托儿所旁边的一条小路上快步走来。他穿着一件半新的深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一个铝制饭盒,头发比林墨记忆里稀疏了一些,但精神头还不错,脸上的笑意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热乎劲儿。
老赵。林墨停住脚步,你这是也送小朋友过来?
可不,送我家小子去托儿所。赵启明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我们这是有两年不见了吧,听老周说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我去部里开会也很少见你,后续还要继续往外面跑吗
短时间应该不会了,再跑出去家里小孩都不认识我了。说往车里看去。
赵启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车里的两个小朋友:走,到前面吃个早点去,边吃边聊。你送完孩子了,肯定也没吃早饭。
边说还边招呼林旸和林玥下车,两个小朋友礼貌地打招呼:“赵伯伯,早上好。”
赵启明说的早餐店在工人社区主街的中段,是一间不大的门面,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和木材凳子,已经坐了几个人在喝豆浆吃油条。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写着社区早点四个字,字迹被油烟熏得有些模糊了。
四个人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赵启明朝柜台里喊了一声:老刘,四碗豆浆,八根油条,再来四个茶鸡蛋!
柜台里传来一声洪亮的应和,紧接着是碗碟碰撞的声响。林墨打量着这条街——街两边的梧桐树已经有些年头了,枝叶交错,把上方灰白的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
沿街的店铺大部分都开着门,有卖菜的、卖日用品的、卖五金杂货的,看起来比自己当年刚规划这个社区时热闹了不少。
这两年变化不小。林墨说。
赵启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是热闹了。这一片从前的底商铺面全都用起来了,还新开了一家书店,还有一家照相馆,生意都不错。工人的工资涨了,手里有闲钱,消费就起来了。
豆浆和油条端上来了。赵启明掰开一根油条泡进豆浆里,用筷子压了压,然后抬起头:对了,今天怎么有空亲自送孩子?我看林予那小子被你牵着,走路都带风。
我答应送他上学,他是想让我给他撑腰。林墨苦笑道。
赵启明咧嘴笑了笑:这小子脾气像你,倔。说一不二。不过聪明,上回我去接我家小子,路过他们班,看见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幅画,一棵大树,树下有个房子,房子顶上还画了个烟囱,冒的烟是一圈一圈的。老师说他画画从来不照着课本画。
他想象力比较丰富。
赵启明喝了口豆浆,放下碗,目光落在桌角林旸和林玥:这俩也要去上学?
他们现在年级课程都学完了,我让他跟着以前干校的老师学点东西。
赵启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玥和林旸:听说他俩的成绩一直是学校里面的第一第二,听说弟妹教他把高中的课程都学完了。
是啊,这学期读初三。我打算明年让他们跳级。
跳级?
对,直接跳到高二。他们底子打得不错,课程早就学完了。我想让他们早点进入高中阶段,把高考资格拿到,也不用在初中部耽误时间,这事应该归你管,刚好今天碰到你。
赵启明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这事简单,学校现在刚好在我的
范围。以林旸和林玥的学习能力,跳两级完全没有问题。再说,这两年工人社区高中部的高考成绩一直不错,今年考上大学的比去年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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