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山。
天运宗。
大殿的殿顶漏着光,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朽木的气味弥漫。
殿中央,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盘坐在一个散了架的蒲团上,干枯的手指正在掐算着什么。
他忽然停下,浑浊的眼睛望向殿外。
“毅儿。”
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来了,师父!”
郑毅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快步走进大殿。
药碗还烫手,他却浑然不觉。
“师父,你算的真准呐,药正巧好了,您赶紧趁热……”
话没说完,老者缓缓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郑毅连忙放下药碗,几步上前,跪在蒲团边,握住老者那皮包骨头的手。
那只手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郑毅的心猛地一沉。
“毅儿……为师……大限已至。”
老者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疲惫。
“恐怕……没法再教你了。”
轰!
郑毅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眼眶里的泪水决堤而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
“您不能死啊!”
“没有您,弟子十年前就饿死在山里了!”
“是您救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还教我修行……您的大恩大德,弟子还没还呐!”
他哭得撕心裂肺。
十年前,他穿越到这个世界。
是师父将他从深山老林里捡了回来,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
虽然他资质差,修行慢,但师父从未有过半句苛责。
在这座破败的宗门里,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
老者看着他,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痴儿……你我师徒一场,是缘分,也是定数。”
“莫哭了。”
老者轻轻拍了拍郑毅的手背,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天运宗……以后,就交给你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天运宗的新任宗主。”
郑毅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表情却是一片茫然。
什么玩意儿?
宗主?
我?
“师父,您、您不是在说笑吧?”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弟子资质愚钝,伪灵根一个,苦修十年,至今还卡在炼气四层,连咱们山下的野猪都打不过。”
“我……弟子哪有资格当宗主啊!”
这不是谦虚,这是事实。
十年炼气四层,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妥妥的废柴,是被清退处理的对象。
让他当宗主,这不是开玩笑嘛。
而且,天运宗都这副鬼样子了,耗子来了都得含着泪走。
“咳咳……”
老者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为师……不会看走眼的。”
“我观你……是有大气运之人。”
大气运?
师父啊,你这套说辞,跟前世那些拉人办卡充会员的理发店总监一模一样啊!
我真要有大气运,还能十年炼气四层?
您是不是对“气运”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郑毅张了张嘴,一万句吐槽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
“你……定能……重振天运宗。”
“可惜,为师福薄……看不到那一天了……憾事,憾事啊……”
老者眼中的光芒在迅速消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紧了紧郑毅的手。
“天运宗……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