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宝闻，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下一刻，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师父您别不要我！”

“我能吃苦！我什么都能干！我可以给您洗衣做饭，打扫大殿！求求您别赶我走！”

这孩子是真的吓坏了。

在这个世界，没有灵根，就意味着是凡人，是蝼蚁，一辈子都只能在底层挣扎。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收留他的人，他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食不果腹，任人欺辱的日子。

看着眼泪滚落的徒弟，郑毅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郑小宝的脑袋。

“哭什么哭，多大点事。”

“为师收你为徒，又不是看你有没有灵根。”

他指了指自己。

“看到了吗？为师是伪灵根，修仙界公认的废柴。你没有灵根，连废柴都算不上。”

“咱们师徒俩，一个废柴，一个凡人，正好凑一对，谁也别嫌弃谁。”

郑小宝的哭声渐渐停了，他抬起挂满泪珠的小脸，抽噎着问。

“师父……您……您真的不赶我走？”

“赶你走？”

郑毅把脸一板，

“为师既然收了你，你就是我天运宗的大弟子，谁来都改变不了。”

“没有灵根就不能修行了吗？谁说的？”

“为师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事在人为！”

郑毅站起身，拉着郑小宝来到大殿外的空地上。

天运宗穷得叮当响，传承断绝，师父压根没留下什么像样的功法仙术。

但这并不妨碍郑毅“指点”徒弟。

“小宝，你看好了。”

郑毅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弓步的起手式，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

“咱们天运宗的功法，讲究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为师今天，就传你三招本门绝学。”

“第一式，饿虎扑食！”

话音刚落，郑毅猛地向前一扑，双手张开，姿势虽然不怎么雅观，但气势十足。

郑小宝瞪大了眼睛，看得聚精会神。

“第二式，黑狗钻裆！”

郑毅身体一矮，模拟了一个从敌人胯下钻过的动作，动作迅捷。

“第三式，仙人跪！”

他一个滑步上前，做出一个双手猛推敌人膝盖后弯的动作。

这三招，简单、粗暴、有效。

可是在郑小宝这个七八岁的孩子看来，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的招式！

“记住了吗？”

郑毅收了架势，背着手，一副宗师风范。

郑小宝用力地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郑小宝用力地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弟子记住了！”

“好，那你就在这里练，什么时候练熟了，什么时候休息。”

“是！师父！”

郑小宝立刻跑到空地中央，一板一眼地模仿起来。

“饿虎扑食！”

“黑狗钻裆！”

看着他那认真而又滑稽的模样，郑毅欣慰地笑了。

指点徒弟，有了。

收徒，有了。

两项“正向宗门行为”都已完成，就等午夜的结算了。

他回到大殿，重新在蒲团上坐下，闭目凝神，开始了他那十年如一日的龟速修炼。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西沉，月上中天。

冰冷的月光透过殿顶的窟窿洒下。

殿内一角的柴草垫子上，郑小宝枕着蒲团，已经累得睡着。

郑毅的心神，却越来越集中。

他在等。

……

子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