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宗……你……你是天运道人的宗主?”
“天运道人正是家师。”
“令师……他……”
星尘子看着郑毅,声音有些干涩,
“老夫与他有过几面之缘,是个真正的君子。多年前曾听闻他受了重伤……如今,可还好?”
郑毅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家师,已于数日前坐化了。”
短暂的沉默,被一声浓浓的叹息打破。
“唉……天运道友那般的人物,竟也……”
他连连摇头,过了许久,才平复了心绪。
他再次看向郑毅,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逝者已矣。郑道友,节哀。”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将话题引到了正轨上,语气郑重无比。
“老夫有一事不解,还望道友解惑。”
“昨日道友结丹的天象,老夫看得分明。五行灵气驳杂狂暴,分明是伪灵根的特征。”
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老夫修行五百年,从未听闻伪灵根可以结丹。道友,是如何做到的?”
“老夫修行五百年,从未听闻伪灵根可以结丹。道友,是如何做到的?”
来了!
郑毅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三分追忆,三分悲怆,四分后怕。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
“楼主可知,家师为何会重伤不治?”
星尘子一愣,摇了摇头。
“因为家师将他毕生修为,连同他早年得到的一件秘宝‘五行归一莲’,尽数耗在在下身上!”
郑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家师坐化前,为我进行了一场‘逆命换血’的秘法。他以自身金丹为引,以秘宝为炉,强行将我这伪灵根的驳杂灵力,在我体内进行了一次……融合!”
“那过程,九死一生。家师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而我,虽然灵根未变,但体质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能够勉强容纳那股狂暴的五行融合之力。”
“昨日结丹,其实也是一场豪赌。”
“我怕在宗门结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才贸然叨扰云水城。”
郑毅自嘲地笑了笑。
“我本以为必死无疑,丹碎人亡。却没想到,在金丹将碎未碎之际,那股被家师强行打入我体内的‘五行归一’之力,竟然奇迹般地将破碎的金丹重新聚合,最终……侥幸功成。”
他抬起头,迎着星尘子震撼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这颗金丹,并非是我自己修成的。”
“而是家师用他的命,给我换来的!”
一番话说完,整个摘星楼顶,再次陷入寂静。
星尘子呆呆地看着郑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
“用他的命,给我换来的!”
许久。
星尘子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满是震撼与感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看向郑毅的目光,彻底变了。
再也没有审视和探究,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一丝同情。
“天运道友……真乃高义之士!竟有如此魄力,行此逆天之事!”
“而你……”
他看着郑毅,赞叹道,
“能在那等九死一生的秘法中存活下来,又敢拿命去赌这颗金丹,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
既解释了伪灵根为何能结丹,也解释了为何天象如此狂暴混乱。
更是将一个舍生取义的师父,和一个背负师恩、决绝果敢的弟子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星尘子,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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