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玄光舟划破云层,悄然悬停在流云城百里之外。
李修元负手立于舟头,神识如水银般铺开,笼罩了下方的青石镇。
镇子比他记忆中繁华了数倍不止。
他收起飞舟,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镇上一家酒楼的二楼雅间,点了一壶灵茶。
他那身神霄宗内门弟子特有的玄色锦袍,以及金丹修士独有的气度,立刻引来了周围凡人敬畏的目光。
李修元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随意丢出一块碎银,叫来一个点头哈腰的店小二。
“小二,向你打听个事。”
李修元状似随意地问道,
“镇子东边那座青石山上,是不是有个叫天运宗的仙家宗门?”
“仙师问的是咱们青石山的神仙宗门?”
店小二的腰弯得更低了,
“没错,是有个天运宗,一直都在呢。”
“哦?”
李修元眼皮一抬,
“那宗门……如今可还好?”
“好着呢!”
店小二来了兴致,压低声音道,
“以前吧,那宗门就一个老神仙和他徒弟,冷清得很。可自从老神仙仙逝,他那个徒弟接手后,这天运宗,反倒是越过越红火了!”
“又是修山门,又是收弟子,前些日子,宗主大人还帮镇上的张屠户解决了大麻烦呢!”
“镇上的人都说,是天运宗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要发达了!”
“天大的机缘?”
“那当然!听上山送货的张屠户说,那日整座青石山都被金光笼罩,跟仙境似的!”
李修元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眼中的鄙夷,瞬间被一抹火热的贪婪所取代。
……
天运宗,宗主大殿。
摇椅上的郑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神念,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方圆数百里。
就在刚刚,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青石镇的茶馆里。
金丹初期的修为,一身神霄宗的服饰,脸上挂着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倨傲。
李修元。
那个在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师兄”。
郑毅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起师父当年得知李修元叛逃他宗后,故作洒脱地说了句“人各有志,缘尽于此”。
他想起师父当年得知李修元叛逃他宗后,故作洒脱地说了句“人各有志,缘尽于此”。
那个总是乐呵呵,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老头子。
在李修元叛出宗门的那天夜里,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枯坐了一宿。
从那天起,师父的背,就更驼了。
“十年了……”
郑毅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摇椅的扶手。
“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李修元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对“机缘”的渴求与贪念。
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他心念一动,一道无声的讯息,传入了宗内每一个人的识海。
“稍后,有故人来访,乃金丹修为。切记,任何人不得暴露我的真实境界,不得提及宗门异状,一切如常即可。”
后山灵田里,郑小宝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应下。
瀑布下,林墨的剑势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院子里,正在教导洛清柔的古三元,浑身气息猛地一凝。
他察觉到宗主的情绪波动,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快步走入大殿。
“宗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古三元躬身问道。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