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内。
李修元见郑毅态度恭敬,心中愈发得意。
他拉着郑毅,坐到一旁,开始追忆往昔。
“师弟啊,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仙逝的?可曾留下什么遗?”
他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悲痛。
郑毅垂下眼睑,低声道:
“师父是寿终正寝,走得很安详。临终前,只说让我守好宗门。”
“守好宗门……师父他老人家,还是这般心善。”
李修元唏嘘一番,话锋一转,看似关切地拍了拍郑毅的肩膀,
“倒是师弟你,着实让师兄我大吃一惊。我记得你……资质平平,如今竟能有金丹修为,想必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吧?”
他死死盯着郑毅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郑毅似乎有些局促,眼神躲闪:
“没……没什么机缘,就是……师父留下了一些丹药,我运气好,就……就突破了。”
这番支支吾吾,心虚的模样,彻底坐实了李修元的猜想。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
“郑毅师弟,想不到你还活着,更想不到,你竟能……继承师尊的遗泽,修至金丹。”
他站起身,摇着头,语气一变,充满了惋惜,仿佛在为郑毅误入歧途而感到痛心。
他站起身,摇着头,语气一变,充满了惋惜,仿佛在为郑毅误入歧途而感到痛心。
“罢了。”
他向前一步,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师兄我,给你一个建议,也是一个机会。”
李修元的目光扫过郑毅,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师弟,你我心知肚明,你这伪灵根的资质,能走到今天,已是天大的侥幸。此生,结婴无望。”
“这天运宗,这份传承,在你手上,只会蒙尘,只会败落。”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倨傲。
“现在,你最好将宗主令牌,和师父留下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由我,来执掌天运宗!”
“由我,来带领它,重返辉煌!”
他看着郑毅,又放缓了语气,开始威逼利诱。
“你放心,师兄不会亏待你。宗门长老的位置,给你留一个,保你在此安度余生。总好过将来因为守不住重宝,而死无葬身之地。”
摇椅上,郑毅一直低着头,像是在认真聆听。
直到李修元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
“呵!李修元,你竟然连一盏茶的耐心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更没有李修元预想中的恐惧或愤怒。
有的,只是刺骨的冰冷。
“当年你背弃宗门之时,可曾想过,你口中的‘师父’,在山门前,为你枯坐了一宿?”
李修元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
他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郑毅。
“你……你胡说什么!”
他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那是被逼无奈!”
郑毅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是自顾自地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来。
“你说的对,我的资质,确实是伪灵根。”
“那你知不知道,师父当年为了给你寻一枚洗髓伐脉的丹药,一个人跑遍了方圆千里的坊市,受尽了白眼。”
郑毅的脚步,停在李修元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足三尺。
李修元被郑毅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些,你都不知道。”
郑毅抬起眼,目光越过李修元,看向殿外。
“滚。”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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