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三元一愣。
“宗主的意思是……”
郑毅睁开眼,从摇椅上坐起身。
看着古三元那张写满“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脸,忍不住笑了。
“古长老,你觉得,玄武宗山门被攻破,与我天运宗有关系吗?”
“神霄宗的藏经阁被人搬空,又与我天运宗有关系吗?”
“烈火宗的地火灵脉被人抢走,难道也是我天运宗的责任?”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古三元哑口无。
郑毅重新躺了回去。
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
“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去。”
“他们要抢,就让他们抢去。”
郑毅的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松。
“只要,别来惹我就行。”
古三元呆呆地看着郑毅。
他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到半分怜悯,也看不到半分野心。
有的,只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漠然。
古三元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
宗主想要的,从来不是称霸东域,也不是建立什么不朽霸业。
他想要的,只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守着这几个弟子,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谁来打扰这份安宁,谁就得死。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可……若是他们将今日之事,归咎于我天运宗,迁怒于您……”
古三元还是有些不放心。
“迁怒?”
郑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古长老,你觉得,现在这东域,还有谁敢来找我的麻烦?”
“或者说,还有谁有这个资格,来找我的麻烦?”
古三元再次被噎住。
是啊。
一个能弹指间灭杀十五位元婴的化神大能。
谁敢来?
谁又配来?
古三元苦笑一声,对着郑毅深深一揖。
“是老朽,着相了。”
他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天塌下来,有宗主顶着。
他一个元婴修士,操的哪门子心?
还是老老实实研究阵法,教导弟子,抱紧宗主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才是正道。
“宗主,那老朽先去指点清柔丫头了。”
“去吧。”
古三元转身离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血雨已经停了。
清新的草木之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郑毅闭着眼,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他伸出神念,扫过那堆积如山的储物戒指和法宝。
十五位元婴,上百名金丹。
十五位元婴,上百名金丹。
这五个宗门,几乎是倾巢而出,将大半家底都带了过来。
这波……血赚!
郑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已经开始期待,今晚子时的系统结算了。
……
夕阳余晖将山顶染成橘色,却冲不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郑毅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神识如退潮海水般缓缓收回体内。
沙沙。
轻微脚步声传来。
郑毅眼皮未抬,淡淡道:“都清理干净了?”
“回主人。”
苏绮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她化为人形,素白长裙衬得身段窈窕,神情恭敬到极致。
那双曾盛满高傲与媚意的狐狸眼,如今只剩深深敬畏。
“山中血气已用秘法净化,所有痕迹均已抹除,不会污了此地灵脉。”
即便身为八级大妖,今日所见也让她灵魂颤栗。
弹指间十五元婴、上百金丹灰飞烟灭。
那不是杀伐,是抹除。
“嗯。”
郑毅懒洋洋应了声。
“去休息吧。今夜应该没人来打扰了。”
“是,主人。”
苏绮身形化作白影消失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