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洞穿法宝的凌厉剑光,在碰到金色光晕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竟然瞬间消融了大半!
剩余的威力落在张牧身上,连他的衣服都没能划破。
“嗯?”
林墨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什么?!”
他不信邪,手中剑诀再变,数十道更加凌厉的煞气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张牧彻底笼罩!
锵!锵!锵!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张牧就像一块克制一切邪祟的礁石,任凭那煞气狂潮如何冲刷,他自巍然不动。
那层淡金色的光晕,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领域,将所有煞气都排斥、消融在外。
张牧虽然修为远低于林墨,无法反击,但凭借着这诡异的防御和皮糙肉厚的优势,竟是硬生生地扛住了林墨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林墨攻势如潮,却无法破防。
张牧稳如泰山,却也无力还手。
最终,还是林墨凭借着更深厚的修为,抓住一个空隙,一记掌刀砍在张牧的后颈,将其打晕了过去,这才结束了这场古怪的战斗。
林墨虽然胜了,但脸色却无比凝重。
张牧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然而,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是李玄一手中的酒葫芦,掉在了地上。
这位自称真仙,始终一副天塌下来都与我无关的邋遢老者,此刻竟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总是醉眼迷离的浑浊老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盯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挠着头一脸憨笑的张牧,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骇然。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张牧,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无比,彻底失态。
“镇魔……仙体!”
这可是上古大战时期,人族为了对抗天魔,以无上气运和天地本源催生出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战争兵器!
传闻此体质一出,万魔辟易,是所有魔道功法、所有天魔一族的绝对克星!
他当年若是有这等体质傍身,何至于被区区一个天魔将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你……你从哪儿……你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这种怪物?!”
面对李玄一的失态,郑毅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淡淡一笑。
“怪物?李道友重了。”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张牧身上。
“我这徒儿,心性淳朴,吃苦耐劳,是个好孩子罢了。”
好孩子……罢了?
李玄一嘴角狠狠一抽,只觉得一口陈年老血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看着郑毅那副云淡风轻、理所当然的模样,再看看擂台下那五个气息各异,但没一个善茬的弟子,心中那股荒诞感,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淹没。
一个万木亲和体,当灵农。
一个天生煞气灵根,当打手。
一个天生武骨,去当工匠。
现在,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镇魔仙体,被他评价为“好孩子”?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宗门!
李玄一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抓起掉在地上的酒葫芦,也不管里面还有没有酒,就对着嘴一通猛灌。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脏。
他不敢再问了。
他怕再问下去,自己这颗好不容易从上古大战中幸存下来的真仙道心,会当场碎成渣。
郑毅见他老实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演武场上。
“第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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