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圣人环视众人，声音阴冷：“诸位，这几天都别闭关了。一旦摇光塔有动静，我等八人真身齐至，哪怕他是炼虚大圆满，也要让他有来无回！”

“附议。”

“同意。”

“此计甚妙。”

众圣点头，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从容。

在他们看来，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与此同时。

他们联手打出道道法诀，冲入云霄。原本因为双塔崩塌而出现的巨大空洞，在无数珍稀材料的填补下，开始缓缓愈合。

那笼罩在北域众生头顶的阴霾，似乎又要重新闭合了。

然而，就在大阵即将完全闭合的刹那，天枢圣人却并未收手。

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眸，透过层层云海，死死盯住了位于极北之巅下方、那座最为繁华的修士聚集地。

千凌城。

那里，汇聚着数以十万计寻求庇护的散修与凡人。

“哼。”

天枢圣人突然发出一声冷哼，干枯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轰隆！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紫金色的恐怖掌印从天而降，如天塌地陷般狠狠拍在了千凌城之上。

护城大阵在这一掌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粉碎。

紧接着，整座城池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只是瞬息之间，城中无数道原本鲜活的气息骤然熄灭。

那是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连同凡人，在这一掌的余波下尽数化为血雾，神魂俱灭。

“天枢！你疯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圆桌旁的其他几位圣人都变了脸色。

那位干瘦如骷髅的老者更是猛地站起，看着下方那片血色的废墟，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那是千凌城！是我们圈养的重要‘牧场’之一。这一掌下去，死伤数十万，你知道我们要损失多少气运和灵力吗？那是此后十年的口粮！”

对于他们而，低阶修士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羔羊，是维持圣塔运转和自身修行的“能源”。

天枢圣人这一掌，等于是烧了自己的粮仓。

“做得太过了。”阴鸷妇人也皱眉道，“就算要示威，也不必如此。那些蝼蚁又做错了什么？”

“蝼蚁没做错什么，错就错在他们长了眼睛，长了嘴巴。”

天枢圣人缓缓收回手掌，脸上的表情冷漠得令人心悸。

他转过身，目光森然地扫过在场众人：

“既然我们推断对方是一个‘组织’，那他们就不可能凭空知晓圣塔的方位和防御弱点。这北域千千万万的修士里，必然混杂着他们的眼线和探子。”

“宁杀错，不放过？”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天枢圣人声音冰冷。

“与其费力去甄别谁是探子，不如直接将这双‘眼睛’挖掉。我要让整个北域除了我们，再无活人敢在大阵外行走。切断他们的信息来源，逼他们变成瞎子、聋子！”

“可是……”骷髅老者还要再劝，“没了这些蝼蚁提供的气运，圣塔的运转会更加吃力……”

“蠢货！”

天枢圣人厉声打断了他，周身杀气暴涨，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霜华塔没了，惊雷塔也没了！若是我们也被各个击破，你要这满城的气运又有何用？留给那帮藏头露尾的鼠辈吗？”

他指着下方那片死寂的废墟，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他们连毁两座圣塔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不是什么资源争夺了，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今日是不死不休的结局，要么他们现身被我们碾死，要么……北域彻底陆沉，大家一起完蛋！”

众圣默然。

看着天枢圣人那癫狂而决绝的眼神，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统御北域数千年的第一圣人，是真正被逼急了。

为了活下去，他可以献祭整个北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