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突然转过头，举起手中的令牌晃了晃：“问你个事儿。我刚才查了一下这座塔的阵法节点，发现个怪事。”

天枢圣人一愣，下意识道：“何事？”

“这座塔是空的。”

郑毅指了指脚下的巨塔，语气很是纳闷：

“其他的塔，底下都有一个魔祖本源。可你这座天枢塔，里面竟然没有。难道……这玩意儿提前得知我来，跑了不成？”

天枢圣人眼皮狂跳。

“难道有人趁乱截胡？”

郑毅自自语，随即摇了摇头，

“不对啊，我来得这么快，谁能比我还快？”

他一边嘀咕，一边缓缓站起身。

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此时却泛起了一层奇异的金光。

《寂灭真如瞳》。

金光如剑，瞬间刺破了天枢圣人周身缭绕的护体魔气，直视其本源核心。

下一秒。

郑毅笑了。

“原来……在你这儿啊。”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这么纯的魔气。原来你不仅仅是想独吞，你是直接把自己当容器了？”

天枢圣人心中警铃大作。

被看穿了！

“不对。”郑毅往前走了两步，摩挲着下巴，啧啧称奇，“不仅仅是容器……夺舍？融合？还是共生？”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我以前见过的那些魔祖本源，大多只有本能，只会吃，或者埋头修炼。没想到这年头，连魔祖本源都学会动脑子了，竟然知道反向夺舍人族修士，披着圣人的皮搞养殖和剥削。”

这话一出，原本还维持着人形的天枢圣人，面部肌肉突然一阵剧烈抽搐。

那张苍老的人皮面具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想要破体而出。

“吼……”

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既然被识破，那占据这具躯壳的魔祖意识，也就不装了。

“人类，你很聪明。”

天枢圣人的声音变了。

“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他并未急着动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个具备了高度智慧的魔物，更想搞清楚一件事。

这人到底是谁？

如果这人背后真有一个庞大的势力，那它今天就算拼死逃出去，以后也没好日子过。

“最后一个问题。”

天枢圣人周身的魔气开始沸腾，在他背后凝聚成一尊千丈高的狰狞魔影。

“你是西域那群秃驴请来的罗汉，还是中州那些老不死派来的行者？”

在它的认知里，能把空间法则玩得这么溜，肉身还能硬抗圣塔规则的，除了这两个地方，别无他处。

郑毅伸了个懒腰，微微摇头。

“魔头，你格局小了。”

“我不是什么罗汉行者。”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郑毅抬头垂眼，负手而立：

“东域，天运宗宗主，郑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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